第219章 娶妻

    第219章 娶妻 (第3/3页)

但我就是觉得吧,万一呢?

    你看,二哥和六弟那边,打的热火朝天,父皇不也没管?

    咱们也不争,也不抢,就安安分分过日子,难道连娶个喜欢的都不行?”

    萧琮没有说话,窗外又传来一阵马嘶,比刚才更近,像是马夫把马牵到墙根底下来了。

    马粪味更浓了,他把笔搁在笔架上,两只手交叠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咱们和他们不一样。”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怎么不一样”萧瑀站起来,走到萧琮面前,两只手撑在书案上,身体前倾,“都是皇子,难道就以为母家稍差些,我们就得低他们一头?

    三哥,我就问你一句——你愿意让礼部给你随便指一个?”

    萧琮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案上新铺的那张黄麻纸,纸面上干干净净的,一个字都没有。

    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主意,”他说,“是个馊主意。”

    萧瑀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太了解三哥了——“馊主意”这三个字,在萧琮嘴里就是默许。

    他刚要开口,萧琮抬起手制止了他。

    “但你说得对,我们总得为自己争一回。”

    他把那张空白的黄麻纸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底下压着的一本旧册子,册子封皮上写的是“太常寺祭祀仪轨”,翻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让萧瑀看:“下月初九,祭社稷。

    大官署负责备办祭品,典簿厅负责撰写祭文,咱俩到时候都得去。”

    萧瑀眨了眨眼。

    “所以呢?”

    “所以,”萧琮把册子合上,抬起眼睛看着他,“礼部议亲的事,等下个月祭完社稷再说。

    你母妃那边,先把画像收了——不是让你不娶,是让你别急。

    急的人都在前头,咱们站在后头,看得更清楚。”

    萧瑀看了他三哥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三哥,你其实心里有数,就是嘴上不说。”

    萧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把萧瑀还撑在书案上的手轻轻拨开,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在新铺的黄麻纸上写下第一笔。

    “赶紧走,我还得把这篇祭文抄完。”

    萧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夕阳,正好斜斜地打在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间,透过稀疏的叶片,洒了他一身斑驳的光。

    他看着三哥伏在书案上的背影——脊背微微弯着,肩膀端得很平,右手的袖子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瘦瘦的手腕,笔尖在纸上游走,一笔一划,不紧不慢。

    从来没人夸过他一句好,但他从来没抄错过一个字。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间满是马粪味的值房里,坐了一年又一年。

    像是皇城里,一棵长在墙角的树——没人浇水,没人修剪,连阳光都被屋檐挡了大半,可它还是活着。

    “三哥。”

    “嗯?”

    “做连襟的事,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