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弃车保帅

    第146章 弃车保帅 (第2/3页)

够最低的那枝,够不着就回过头来,求他帮忙。

    他是村里最会爬树的孩子,三两步就能蹿到最高的树杈上,折一大把槐花扔下来,妹妹在树下仰着头,槐花落了她满头满脸,她开心的咯咯笑。

    娘把槐花洗干净,和进面糊里蒸糕,灶膛里的火光,把她脸上细密的汗珠映得亮晶晶的。

    爹总是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看着他们在院子里闹,眼角笑出褶子。

    妹妹那时候换牙,门牙豁了个口子,说话漏风,唱童谣时总是把“槐花槐花白又香”唱成“槐花槐花白又帮”。

    他在旁边纠正,妹妹不干,追着他满院子打,爹在旁边拍着大腿笑,娘从灶屋里探出头来,骂他们瞎闹。

    后来糕蒸熟了,一家人围在灶屋里,分着吃,妹妹烫得直吹气,还舍不得放,娘拿筷子轻轻敲她的手背,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那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日子,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程家的人来了,程家要扩建庄园,看上了他们村子的祖田,村民们不肯卖。

    程家没有再来谈,再来的,是扬州府衙的差役。

    差役们熟练地把不肯签契书的村民,一个一个地从屋里拖出来。

    他爹被棍棒砸断了肋骨,躺在院子里的泥地上,血从嘴角淌下来,染红了地上没扫完的槐花。

    娘扑在爹身上,被一棍子砸在太阳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妹妹吓得浑身发抖,被一个程家的管事拽着头发从屋里拖出来,他扑上去想抢人,被好几个家丁按住,脸被踩在地上,嘴里全是泥和血。

    他听见妹妹喊了一声“哥——”然后嘴被堵住,塞进一顶小轿里抬走了。

    那年她那么小,门牙刚换到一半,笑起来,漏风的豁口还没有长好。

    沈渡那时,不知道她被卖给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何方。

    待沈渡再去找寻时,他们说,她尸骨无存。

    再后来,沈渡成了沈渡,他入了暗卫,替陛下杀过叛党,在陇西的大雪里,趴过几天几夜,踩着尸骨,一步步做到暗卫统领。

    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这些事,甚至从不在自己心里反复咀嚼。

    过了太多年了,他等了太久太久了,等得两鬓斑白,等得椎心泣血,终于,终于!

    他把那份印着“鹤年行”三个字的分拨记录,用力地折好,放进密报的夹层里,然后继续往下写。

    他把密报封好交给亲卫,送往行宫。

    窗外运河上的夜风,从窗外灌进来,阴冷湿重

    与此同时,程府的灯,已经连续好几夜没有熄过。

    程鹤年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刚从各处送来的密报。

    程砚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湖面,严复坐在程鹤年右手边,钱世昌坐在最边上。

    程鹤年把线报一份一份地翻完,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围坐的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陛下的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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