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南巡1
第113章 南巡1 (第2/3页)
着河风飘出去,两岸的人都能听见。
阿珩问他怎么知道的,顾之仪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年轻时在江南做过几年官,后来调回京城,再也没有回去过。
他说这话时把书卷在案上,轻轻敲了好几下,像是在敲一扇怎么也敲不开的门。
林清和是苏州人,有一次阿珩问她苏州什么样,她想了想,说二十四桥明月夜,夜半钟声到客船,苏州的桥,比京城的胡同还多,每座桥下面都有乌篷船。
船家摇橹时,会哼一种极缓极柔极悠长的调子,比太常寺的雅乐好听。
她说她家门口,有条极窄极浅的小河,小时候她蹲在河边的石阶上,把手伸进水里,鱼会来啄她的手指。
阿珩当时趴在书案上,听得眼睛都忘了眨,是什么感觉,清和说不疼,痒痒的,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
她又说江南的秋天有“洞庭秋月”,洞庭湖的月亮是被千顷芦苇托着的,风一吹芦苇就沙沙地响,月亮也跟着碎成无数片银光,像是有人在湖里撒了一把碎银子。
阿珩把这些片段,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拼起来。
他想象自己站在乌篷船的船头上,脚下是清清凉凉的河水,两岸是白墙黛瓦的人家,檐角挂着红灯笼,灯笼的光倒映在水里,被船桨搅成一团一团的碎红。
空气里有水草和煮茶混在一起的香气,远处有人在石桥上吹笛子,笛声极清极远极悠扬,被河风裹着在巷子里绕来绕去。
他还想象自己走在江南的稻田边上,那是“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是一整片稻田里成千上万的蛙,同时叫起来,叫声此起彼伏,把月光都震得发颤。
他甚至想自己站在姑苏城外的枫桥下,夜半时分,寒山寺的钟声,从山上悠悠地传下来,惊起芦苇丛里的野鸭。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顾太傅讲这首诗时,他还不听什么叫客愁,他只记住了那口钟。
忽然,他从这片无边无际的遐想里,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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