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审讯
第100章 审讯 (第2/3页)
尸首无声地倒下去,头颅滚在帐外的草地上,血溅在帐帘上,又很快被晨露冲淡。片刻后,沈渡把另一个俘虏从地上拽起来,拖到同样的位置,长刀再次落下。
又一个俘虏被拖过来,又一声闷响,又一颗头颅滚落在草地上。
外面的头颅排成一排,血从断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被晨露打湿的枯草。御帐里剩下的俘虏脸色已经惨白,有人开始剧烈地发抖,有人瘫在地上连跪都跪不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尿骚味。
虬髯大汉仍然跪在那里,但他的牙关开始打颤,发出极细微的咯咯声。
皇帝没有看他,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然后翻开了下一份折子。
就在内侍又从地上拽起一个人,往外拖时,虬髯大汉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汉话,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
他说隘口在鹰嘴崖,接应他们的人是从草原上过来的,年前就已经把路探好了。
他每说一句,跪在旁边的俘虏们便有一人瘫软在地,有人在用胡语朝他嘶吼,但暗卫们已经逐个拔出刀来,抵在嘶吼之人的脖颈上。
沈渡站在他身侧,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纸笔,一言不发地记录着,皇帝把茶盏放下,抬眼看着他。
“是谁指使你来的。”
虬髯大汉沉默了片刻,说出一个名字。那是北境残部一个首领的名号。
阿古拉死后,他的旧部流窜到瀚海以北,隐姓埋名多年,如今终于又冒出头来。
皇帝微微颔首,又问:“营地里的内应,名字。”
虬髯大汉又沉默了,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他身后的俘虏们已经不敢再出声,久到沈渡的笔停在纸上。
皇帝没有催他,只是把匕首重新拿起来,刀尖在案上,极轻极慢地划了一道极浅的划痕。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极低极涩,像一块磨刀石,在喉咙里来回碾。
他说他不知道名字,但知道那内应是猎场里一个管马料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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