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封狼居胥3
第77章 封狼居胥3 (第2/3页)
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他身边的亲兵几次想把面甲递给他,他都没有接。
他要在风沙里睁着眼睛,看着瀚海的尽头一点一点地显现。
他的战马是凉州贡来的铁蹄马,肩高腿长,能在沙地里连续跑一天一夜不歇脚。
此刻这匹马正喷着粗气,鬃毛被沙砾缠成一缕一缕的硬结,没有慢下一步。
贺兰赤在马上回过头来,指着前方说前面有沙丘塌了。
薛怀朔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处的沙丘确实塌了半边,露出一道极深的沟壑,沟壑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贺兰赤说昨晚的风刮的,沙子灌进去把沟填了,要是昨夜有个百人队经过这里,就得全埋在里面。
薛怀朔没有回答。他知道这种沙沟是瀚海里最可怕的陷阱。
表面上看着和别处没什么两样,马踩上去才会发现下面是空的,连人带马一起陷下去,沙子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几息之内便把人活活吞没,事后连个鼓包都不留。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翻越沙丘的铁甲洪流,旗帜在风沙里时隐时现,枪尖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整支队伍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沉默地、不可阻挡地往北流去。
中途短暂的休息时,贺兰赤蹲在沙丘上,用手指在沙面上画了一个圆圈。
“风沙里辨方向靠的沙子的味道,”
他说,拈起一小撮沙放在薛怀朔掌心里,“瀚海的沙又干又腥,狼山的沙带着水气。”
薛怀朔问还有多远能到,贺兰赤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风停了就能到。
风是在次日傍晚忽然停的,薛怀朔站在沙丘顶上,看着瀚海北岸的轮廓从地平线上缓缓浮现——先是狼居胥山的山脊,然后是山脚下那片河滩,河滩上稀疏的灌木,再然后,是阿古拉扎在河岸上的营地。
营地里炊烟袅袅,有人在河边打水,有马在岸边吃草,他们还不知道大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