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哪有什么理所当然!
第九十七章 哪有什么理所当然! (第2/3页)
一成三四分,一寸一寸地往手里收,一分一分地加码。
陈平安得气运加身,周身一暖,当即便感觉自己的武道境界开始松动,像封了多年的关口裂开一道缝,壁上簌簌掉渣,有突破的迹象。
不过落魄山一脉从来不依赖气运之物,讲究的是自身一步一拳打出来的硬功夫,旁人眼里求都求不来的造化,他们不肯拿来垫脚。
当初许安直接震散漫天武运,挥手便散,只以武运淬炼武道之躯,把气运当成磨刀石而不是口粮,磨锋便扔,不吞不咽。
陈平安当然也有样学样,并不吸收气运,没有把那缕气运吞进丹田化成自己的修为,只是将其于体内流转打磨,像清水绕着铁块淬火,绕筋过骨地磨过一遍,便散了,半点不留。
此时齐狩漫步出来,脚步闲散,衣袂轻摇,接替了陈平安的位置,往场中一站,不声不响。
他伸手指向对面的邓太阿,朝对方勾了勾手指,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喊人过来喝茶,半点高手相的架子都没摆。“你不是想出手吗?来,给你机会。”
齐狩身后飞起三柄飞剑,各自散发清冷光辉,三道光悬在身后,缓缓流转,剑鸣细微而清越,寒气丝丝缕缕往外透。
邓太阿表情严峻,眉头压得很低,嘴唇抿成一条线,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淡漠霸道的模样,桃花枝握在手里都比往日沉了几分。
刚才于齐狩隔空气机对峙,没有交手,光是气机一碰,剑花一颤,便让他深刻明白,眼前之人绝非寻常,深浅摸不到底,像是站在一口深潭边上。
面对齐狩,一贯喜欢以桃花枝为剑的邓太阿放下了心中的坚持,那根随手折来、伴了他多年的桃枝轻轻搁在了一旁,屈指松开。他举手朝天,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轻声说道:“剑来。”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不少人都为之一惊,没想到这位一向自持剑心、折枝为剑的人物竟会开口唤剑,把一辈子的讲究都放了下来。
陈平安同样眉头一挑,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远方,像是越过场中众人,望见了千里之外的某处山头。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当初落魄山前,许安举手召剑的场景,同样是不拾一兵,朝天一呼,万剑应命,满山剑音。
此时此刻,位于千里之外的吴家剑冢,群山静默,冢前松柏静立。
一众吴家剑客们正在冢前练剑,剑招未老,纷纷惊骇起身,握剑的手一紧,腕骨发凉,齐齐看向后山剑冢方向。在那里,一柄插在顶峰、不知立了多少年、石座都磨出凹槽的宝剑猛地拔地而起,石屑纷飞,土块崩落!锵!
宝剑发出一声剑鸣,清亮激越,穿云裂石,遥遥锁定了某个方位后,毫不迟疑,激射而出,拖出一道白痕,快得像被什么人在云那头拽着!
枯坐在剑冢附近的吴家老祖飞身起来,袍袖翻飞,须发皆张,想要一把抓住那把宝剑,手已经探到半空,指节张开。
然而宝剑有灵,竟是传递宁为玉碎的坚决之意,剑身轻颤,传出一股宁可折断也不从命的执拗,剑鸣里全是不肯!大有你今日敢阻拦,那便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我断你也别留全剑的意思!
吴家老祖一惊,没料到一柄剑竟有这般烈性,老婆子摸了一辈子剑头一回见,伸出去的手慢了一丝,迟疑了半分。宝剑再无阻拦,脱离了冢山,顿时划破天际,远遁而去,只留下满冢剑客面面相觑,剑还举在半空忘了放下!
在宝剑破空之时,离阳境内诸多强者均心生感应,纷纷抬头望向那道剑光来处,手按剑柄,面容肃穆,心里各自暗惊,猜不透这剑去了谁手里。龙虎山天师殿,一众高功齐聚在此,殿内香烟缭绕,蒲团坐满,谁也不敢大声出气,香火都压得很匀。
为首赵家天师恭敬的捧着三根宝香,举过眉心,举平了,插在前方那方宝鼎上面,三缕青烟笔直升起,不偏不斜。过得片刻,便见天师殿内供奉的历代天师神像均有神韵流转,木雕泥塑的脸上像活了过来,眼里有光。请神!
龙虎山面对此次的天人下凡,天上往下伸了手,人间的规矩被人破了,地上这一脉终于按耐不住请示自家先祖了。
其中一尊天师神像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气在半空凝成模糊声响,不急不缓。“唤我等何事?”
当代天师毕恭毕敬的将天人现世的事情述说了一遍,谁下来、落在何处、几时惊动了剑冢,一五一十,不敢添也不敢漏。那天师神像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沉默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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