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并州和洋州

    第一百九十八章 并州和洋州 (第2/3页)

府议事。”

    尉迟淞回过神来。

    点了点头。

    他把枪放下。

    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杆枪。

    “带上。”他说。

    亲兵愣了一下。

    “将军?”

    尉迟淞说:“带上。”

    亲兵不敢再问,跑过去,把那杆枪扛在肩上。

    尉迟淞往外走。

    脚步很稳。

    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像是踩在战场上。

    并州刺史府。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白景志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已经换过三遍了,他还是没喝。

    那茶冒着热气,热气拧成细细的几缕白烟,往上飘,飘到半空就散了。

    下首坐着十几个人。

    文官,武将,幕僚,师爷。

    能来的都来了。

    可没有人说话。

    厅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下一下砸在人心上。

    白景志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脸上藏不住的恐惧。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人。

    有人端着茶盏,手在抖。

    有人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怕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

    北凉王还没来呢!

    可他心里也知道,他们怕的是对的。

    北凉王来了,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门被推开。

    尉迟淞走进来。

    他穿一身旧甲胄,甲片磨得发亮,边角有几处凹痕,是战场上留下的。

    那甲胄穿在他身上,像是一件穿旧了的衣裳,可那旧里有一种东西——是杀气。

    他身后跟着一个亲兵,亲兵肩上扛着一杆长枪。

    那枪很旧了,枪杆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底下暗红的木头。

    枪头倒是亮的,雪亮,在灯火里泛着寒光。

    尉迟淞走到厅中央,停下。

    看着白景志。

    “大人找末将来,何事?”

    白景志看着他。

    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里都不会起波澜的石头。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张了张嘴。

    尉迟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扫了一眼厅里的人。

    那些文官,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那些武将,倒是看着他,可眼睛里的东西,他看不懂。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脸上的皱纹太深,扯不动。

    “大人,”他说,“您是不是想降?”

    这句话一出口,厅里的空气好像都凝住了。

    那些文官的脸色变了。

    那些武将的脸色也变了。

    白景志的脸色,变得最快。

    那脸色从白变成红,从红变成紫,最后又变回白,白得像是糊了一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尉迟淞看着他,眼里的那点东西更深了。

    “大人,您不用藏着掖着。”他说,“您想降,末将不怪您。您是个文官,没打过仗,没见过死人,怕死是正常的。”

    他看着白景志。

    “可末将是个武官。末将吃了三十五年皇粮,打了三十五年仗。末将的爷爷死在北蛮手里,末将的父亲也差点死在北蛮手里。末将这辈子,就认一个理——忠君报国。”

    他顿了顿。

    “北凉王再厉害,他也是反贼。末将不能降。”

    白景志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着尉迟淞,看着那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很小。

    小得像是一只蚂蚁。

    他张了张嘴。

    “尉迟将军——”

    尉迟淞打断他。

    “大人。”他说,“您要是想降,末将不拦您。您开城门,您带着您的家眷走,末将绝不拦着。”

    他看着白景志。

    “把虎符给我,末将来守这座城。”

    白景志愣住了。

    他看着尉迟淞,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鄙视,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像是早就想好了。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坐在那里。

    尉迟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但没有回头。

    “大人。”他说。

    白景志看着他。

    “嗯?”

    尉迟淞说:“您要是降了,末将不怪您。可您记住——末将的尸首,不能落在北凉王手里。”

    他顿了顿。

    “末将死后,您得把末将烧了。把骨灰撒了。撒得远远的,撒得谁也找不着。”

    说完,他迈步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厅里,一片死寂。

    白景志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光。

    久久无言。

    ……

    第二天。

    消息传遍了整个并州。

    茶楼里,酒肆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北凉王打到银州了!”

    “听说了!银州破了!吴签降了!”

    “那咱们并州怎么办?”

    “谁知道呢。听说刺史大人想降,尉迟将军要守,两拨人吵了一夜,没吵出个结果。”

    “那咱们怎么办?”

    “咱们?”那人苦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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