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以后自己记着日子

    第5章、以后自己记着日子 (第2/3页)

来接着贴,饼子凉了,贴上去粘不住,又得重新热锅。

    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忽然想起红菊走之前说的话——“别啥都往外掏”。

    她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心想:我往外掏啥了?我啥也没有啊。

    第二天早上,照样天不亮起来烧火。灶膛里的火苗蹿起来,照亮了她那张还没完全长开的黄瘦小脸。

    她往锅里添了瓢水,心想:今天该磨面了。

    韦红霞十三岁快过那年,身上来了。

    那天她蹲在茅房里,刚蹲下去就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裤衩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她拿手抹了一下,指头上粘了黏糊糊的东西,颜色比杀猪时的血暗。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蹲在那儿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前几天她挑水闪了腰,是不是腰闪坏了,血从腰里头漏出来了。

    她在茅房里蹲了有小半个时辰,腿都麻了,直到张凤芝在院子里喊“红霞,死茅房里了?”她才提上裤子出来。

    出来之前,她从墙缝里抠了把干土面子,撒在坑里盖了盖。

    那天晚上,她翻箱倒柜找纸。家里没有手纸,擦屁股用劈开的竹篾子或者晒干的玉米皮。

    她从红兵的作业本上撕了两页,叠了叠塞进裤裆里。

    红兵的作业本是他上学前班那年发的,用了半本,剩下半本扔在柜子底下没人管,正好派上用场。

    头两天她提心吊胆的,换下来的裤衩偷偷拿到河边洗,蹲在下游一个偏僻的河湾里搓,搓完了再拿皂角揉一遍。

    夜里睡觉不敢平躺,侧着身蜷着腿,怕弄到褥子上。

    红兵在隔壁屋睡得四仰八叉,她在黑暗里摸着肚子,想:里头是不是破了?

    第三天血还没止住,她有点慌了。

    上厕所的时候她盯着茅房土墙上的裂缝看了半天,脑子里过了一遍:要是就这么死了,家里少一个人吃饭,灶上少一个人烧火,红兵的袜子谁洗?

    想来想去,觉得最对不起的是自己那半本作业本纸,白瞎了。

    第四天早上,她起床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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