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彩礼呢?

    第4章、彩礼呢? (第2/3页)

 红兵应了一声“好嘞”,接着撕。

    韦红霞转身回灶房,灶膛里的火苗映着她的脸,没什么表情。

    那天晚上睡觉前,她摸了摸枕头底下,已经空了。她把枕头拍平了,躺下去,闭上眼。

    红兵在隔壁屋里说梦话,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姐”,又没动静了。

    韦红霞翻了个身,面朝墙,没再睁眼。

    大姐韦红梅十五岁那年开春,媒人上门了。

    男方是邻村李庄的瓦匠,姓李,叫李大全,家里三间砖房,一个老娘,本人手艺不错,农闲时去镇上给人盖房砌墙,一天能挣两块五。

    媒人坐在堂屋里喝茶,把条件一样一样摆出来:家里有粮,手里有活钱,老娘身体硬朗不用伺候,就差个媳妇操持家里。

    韦德厚问:“彩礼呢?”

    媒人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千。”

    韦德厚没吱声,低头抽烟。

    张凤芝在灶房里烧水,耳朵竖着听。

    韦红霞蹲在院子里帮红兵擦鼻涕,也听见了。三千块在韦庄不是小数目,前年周婶子家闺女出门子才收了两千二。

    韦德厚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说:“见见吧。”

    见面安排在三天后的集市上。红梅穿了件干净的碎花褂子,头发用红头绳扎了个马尾。

    韦红霞站在门口看她走远,红梅走了几步回头说:“红霞,晌午把灶上的火压住,别烧过了。”韦红霞说“知道了”。

    那天晌午她压火压得特别小心,用灰把灶膛口封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烟都不冒。

    红梅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张凤芝问“咋样”,红梅说“人还行,话不多”。张凤芝说“话不多好,话多的男人不牢靠”。

    红梅没再说什么,脱了鞋上炕盘腿坐着,手里拿了块布头开始缝东西。

    韦红霞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在缝嫁衣。红梅针线活好,比张凤芝缝得还板正。

    婚事定在秋后。那几个月红梅天天在家里做针线,给自己缝了四身衣裳,给李大全做了两双鞋,还给未来的婆婆纳了双棉鞋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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