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利索是利索,就是个丫头。
第2章、利索是利索,就是个丫头。 (第2/3页)
火,低头往灶膛里塞了把豆秸,没接话。
那天来吃酒的亲戚多,有人问奶奶:“你家这老四,几岁了?”奶奶说:“六岁。”
那人看了一眼站在木盆上贴饼子的韦红霞,说:“六岁就能上灶了?手脚挺利索。”
奶奶笑了一声:“利索是利索,就是个丫头。”
韦红霞站在木盆上听见了。她手里正捏着一块面饼,面饼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被她使劲往锅边一拍,啪的一声,贴得严严实实。
她不知道“丫头”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利索”是夸人的。利索就行,利索就不挨骂。
满月酒那天剩了半盆面疙瘩汤。晚上张凤芝让红梅去喂猪,红兰收碗,红菊扫地,韦红霞被安排去哄红兵。
她坐在炕沿上,把红兵搁在膝盖上颠着,红兵咧着没牙的嘴对她笑。
韦红霞用指头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蛋,心想:你运气好,你一生下来,家里就给你摆酒。
第二天一早,张凤芝叫她起来烧火。
韦红霞迷迷瞪瞪下炕,光脚踩着凉地往灶房走,走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膝盖磕在门框上,蹭掉一层油皮。
她没吭声,爬起来接着走。
灶房里黑咕隆咚的,她摸着火柴把灶膛点亮了,架上柴,趴在地上往灶眼里吹气。火苗呼地蹿起来,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张凤芝进来和面,低头看见她膝盖上渗出的血珠子,说:“磕哪儿了?”
“门槛。”
“以后看着点路。”
韦红霞应了声“嗯”,往灶膛里又塞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响边。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前,伸手够了够锅沿,指尖刚好够到。她从墙根把木盆拖出来扣好,站上去,往锅里添了一瓢水。
那年她六岁,灶台还是那个灶台,木盆还是那个木盆。
韦红兵是九月里生的,比韦红霞小整整六岁。
生他那天下着连阴雨,接生婆在屋里忙活,韦红霞蹲在灶房门口择韭菜,听见堂屋里传来一声响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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