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一篙春水

    第二千零七十二章 一篙春水 (第2/3页)

垂在外面,看着河水从船底哗哗地流过。水面激起的细浪不断地往后退,偶有一两条银色的小鱼跃出水面,又扑通一声落回去,把他看笑了。

    陈船夫在船尾撑篙,偶尔哼两句本地的小调。调子很短,来回就那几个音,但和着水流和篙声,却意外地熨帖。他哼了一会儿,把烟杆又叼回嘴里。

    “这小娃头回坐船吧?“他隔着船舱问凌烽。

    “头回。“

    “怕是头回出远门也说不准。“陈船夫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这趟水路不算远,过了白鱼滩水就更稳了。到时候把舱里那草帘子放下来,睡一觉,睁眼就到了。“

    小桂子听了,回头看了凌烽一眼。凌烽点了下头,他便放心地又转回去看水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船行过一处河湾。河湾的岸边长着一排老柳,柳条垂进水里,被水流带着轻轻地飘。柳树后面是一片缓坡,坡上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盛——白的、紫的、淡粉的,密密匝匝地铺了一整面坡,像是春天在这里扎了营,怎么赶都不肯走。

    陈船夫把船往岸边靠了靠,让篙子插进河底停住船:“歇一歇,吃点东西再走。“

    凌烽从包袱里拿出昨天阿诚家给的鸡蛋和赵婶塞的桂花糖。他把鸡蛋在船帮上磕开壳,仔细剥了递给小桂子。小桂子接过去啃了一口,又抬头看那面花坡。

    “师父,那些花叫什么?“他指了指。

    凌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片的花在风里摇晃,颜色淡而柔,姿态却很野,像是自在地、不管不顾地开着。他看了几息,也没能叫出名字来。

    “叫不上名字,“他说,“但好看就行了。“

    小桂子嗯了一声,又啃了一口鸡蛋。他把蛋黄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凌烽。

    船重新启行时,日头已经偏西了一些。午后的阳光浓烈起来,照在河面上白晃晃的。陈船夫也换了更轻的竹篙,有一搭没一搭地撑着,速度缓了下来,像是故意要让人在这段河上多待一会儿。

    凌烽靠着船舱,半阖着眼睛。水流声和船底的轻响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缓慢的白噪音。他的思绪也跟着水流慢慢地飘——想起了北地冻土上那些铁灰色的清晨,想起训练营里学员们的吼声在雪原上回荡,想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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