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太极晨韵
第1409章 太极晨韵 (第3/3页)
。他把着方向盘,不紧不慢地开着,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医怪前辈方才演示的那套太极拳。
那套拳法虽然不以杀伐见长,可那动作间蕴含的圆融与自然,却是凌烽生平仅见。他见过的拳法多了去了,有刚猛霸道的,有阴狠毒辣的,也有轻灵飘逸的。可像这套太极这般,将刚与柔、阴与阳如此浑然一体地揉和在一起的,却是少之又少。他越想越觉得,这拳法对他的武道有着极大的参考价值。尤其是他对力量的掌控,还远未达到收放自如的地步。四重力道虽然已经初步掌握,可那力量一旦爆发出来,就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他能放得出去,却未必能收得回来。若是能用这太极中的柔劲来调和,或许真能让他的力量运用更上一层楼。
正想着,车子已经开到了镇上。清晨的镇子刚刚苏醒过来,街上的店铺陆续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了起来,蒸笼里冒着腾腾的热气,油锅里炸着金黄的油条。那香味顺着风飘过来,勾得凌烽肚子也叫了起来。他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去买早餐。
他买了些豆浆、油条、包子,又见旁边有家卖面的铺子,便又打包了几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他在这镇上买过几次东西,跟这些做生意的乡亲们也混了个脸熟。见他来了,卖早点的阿婆笑呵呵地多塞给他两个茶叶蛋。凌烽也不推辞,笑着道了谢,提着满满当当的早餐回了车上。
回到篱笆院子时,曼陀罗已经洗漱好了,正和瞳瞳在院子里逗着大黑狗玩。医怪前辈则坐在石桌旁,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医书。见凌烽提着早餐回来,瞳瞳第一个跳了起来,跑过来要帮他提。凌烽笑着将一袋热乎乎的包子递给她,说道:“去摆桌子,咱们吃早饭。”
“好嘞!”瞳瞳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厨房拿碗筷。
凌烽将早餐一样样摆在石桌上。豆浆、油条、包子、茶叶蛋,还有几碗阳春面。那阳春面是用鸡汤下的,上面撒着葱花和几片薄薄的酱肉,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开。曼陀罗虽然嘴上还恼着凌烽,可看到这一桌丰盛的早餐,脸色还是缓和了不少。她坐下来,端起一碗阳春面,低头吃了起来。
凌烽也坐下来吃饭。他偷偷看了曼陀罗一眼,见她吃得认真,便用筷子夹了个包子,不动声色地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曼陀罗抬头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把包子夹回去,只是低低哼了一声,继续吃面。凌烽心中暗笑,知道她这就算是消气了。这女人就是这样,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吃过早餐,瞳瞳懂事的去厨房洗碗。大黑狗跟在她身后,摇着尾巴,等着捡些剩下的边角料。院子里便只剩下凌烽、曼陀罗和医怪前辈三人。阳光已经升得老高,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山风时有时无地吹来,吹得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也在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医怪前辈合上那本医书,站起身来,对凌烽道:“凌家小子,时辰差不多了。你先进屋去,把上衣脱了,在竹床上躺着。我随后就进来。”他说着,又转向曼陀罗,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递了过去,“丫头,这个你拿着。待会儿万一他体内的血脉之力失控,你就将这瓶中的清心散洒在他鼻端,可以助他稳住神志。记住,不管他当时看起来多吓人,你都不要慌乱,更不要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内。你的任务是守他的心脉,不是与他硬拼。明白吗?”
曼陀罗接过药瓶,郑重地点了点头:“前辈放心,我明白了。”她握着药瓶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她面上虽然平静,可那发白的手指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她比谁都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多凶险。凌烽体内的第二重血脉,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若真的失控了,后果不堪设想。
凌烽倒是显得镇定得多。他看了曼陀罗一眼,朝她笑了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绷着脸。我没事。”
曼陀罗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怎么也不肯从他脸上移开。
凌烽转身走进了医怪前辈指的那间青瓦房。屋内陈设极为简单,一张竹床,一张木桌,几把竹椅。墙角的木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全是医怪前辈平日里的家伙什。窗户半掩着,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明晃晃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闻着苦中带甘,倒也不难闻。
凌烽脱了上衣,将衣服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在竹床上躺了下来。那竹床凉凉的,贴着他的后背,让他原本有些躁动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沉静下来。
不多时,医怪前辈和曼陀罗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医怪前辈手里多了个木匣子,他走到床边,将木匣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银针和几个小瓷瓶,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的矮几上。曼陀罗则走到窗边,将半掩的窗户又推开了一些,让屋内的空气流通得更好些。然后她便在离竹床三尺左右的地方站定,静静地望着凌烽。
医怪前辈坐在床边的竹椅上,伸出一只手,搭在凌烽的脉门上。他闭着眼,细细地感受着凌烽脉象中的变化。屋中一时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风吹叶子的簌簌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凌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平稳而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医怪前辈才收回手,睁开眼道:“脉象平稳,气血旺盛。你现在的状态不错。待会儿我让你引动那第二重血脉,你就按照你平日里的法子去做,不要刻意压制霸血,也不要害怕那血脉会怎么样。有老夫在,翻不了天。”
凌烽睁开眼,看向医怪前辈,又看看曼陀罗,然后重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前辈,开始吧。”
医怪前辈点了点头。他取过矮几上的一根银针,用火折子燎了燎,又用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那银针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屋子里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即将在这间小小的青瓦房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