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烽火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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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月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起一种复杂的表情。她是知道凌烽这次出去要做什么的，也知道暗影深渊的暗主对凌家意味着什么。她虽然不曾亲眼见过那些战场上的血腥和残酷，但她能够从凌烽的语气和眼神中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份量。
“那你现在……都放下了吗？“秦明月轻声问道。
凌烽沉默了片刻，道：“暗主的仇报了，暗影深渊也覆灭了。但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还有残党在逃，还有一些隐患需要清除。不过至少，凌家的那笔血债，我已经替父亲讨回来了。“
秦明月点了点头，将身体微微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道：“不管还有多少事要做，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
凌烽侧过头，看着秦明月那张被灯光映得柔和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温暖。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低声道：“好。“
客厅中安静了下来，只有灯光静静地亮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面上，融成一片。
第二天清晨，凌烽起得很早。
他走出房间时，发现曼语也已经起床了。她正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初升的太阳，整个人沐浴在晨光之中。
“起得这么早？“凌烽走过去。
曼语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习惯了。在暗影深渊的时候，这个点早就开始训练了。“
凌烽在她身边站定，望向远方，道：“怎么样，江海市的早晨感觉如何？“
曼语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很安静，很舒服。跟我想象中的华国不太一样，比我想象中要平和得多。“
凌烽笑了笑，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这里的另一边。每个地方都有光明和黑暗两面。等你在这里待得久一些，就会看到了。“
曼语轻轻点头，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道：“凌烽，我昨晚想了一下，我在江海市待几天就好。之后我想去一些地方转转——你之前说过的皇甫家族，还有那些古武世家的事情，我一直很有兴趣。“
凌烽看了她一眼，道：“你对古武世家感兴趣？“
“幽冥血脉和古武世家的传承有一些相通的地方。“曼语道，“我一直觉得，我的血脉之力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没有开发出来。也许在华国的古武传承中，我能找到一些启发。“
凌烽点头道：“也好。等我处理完江海市这边的事情，我要陪若澜回一趟皇甫家。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皇甫家的老祖宗博学多识，也许他能给你一些建议。“
曼语的眼睛微微一亮，道：“那太好了。“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屋内的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早餐很丰盛，是秦明月一早起来准备的。曼语品尝着那些精致的早点，赞叹不已。
吃完早饭后，凌烽独自出了门。他要去见一个人——医怪前辈。
医怪前辈隐居在江海市郊区的一处山坳中，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与外界往来。但凌烽与他交情深厚，在凌家遭遇危机的时候，医怪前辈曾多次出手相助。
凌烽此去，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医怪前辈过往的照顾，另一方面也是想请教关于他体内那股未知力量的事情。虽然他现在不打算动用那股力量，但如果能弄清楚它的来龙去脉，至少可以做到心中有数。
车子沿着山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了一座简朴的院落前。凌烽下了车，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落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一片宁静祥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捧着一本书看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那张布满皱纹却目光矍铄的面容上露出了笑意。
“哟，这不是凌家的小子吗？“医怪前辈放下书，笑着站起身来，“听说你在外面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啊。暗影深渊都被你端了？“
凌烽笑着走上前去，抱拳道：“医怪前辈，好久不见。您老人家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医怪前辈摆了摆手，道：“年纪大了，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耳朵还算好使。来，坐下说。“
凌烽在石凳上坐下，医怪前辈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水清澈，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入口之后唇齿留香。
“说吧，“医怪前辈端起自己的茶杯，一边品茶一边说道，“你大老远地跑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叙旧。遇到什么事了？“
凌烽沉吟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前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您对双重血脉的事情了解多少？“
医怪前辈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那双矍铄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向凌烽，道：“双重血脉？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眼睛中的探寻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凌烽点了点头，道：“不瞒前辈，我在修炼中无意中触动了体内另一股血脉之力。那股力量很强，也很陌生，我暂时不敢随意动用。我想弄清楚它的来源和属性。“
医怪前辈沉默了很久。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凌烽，你可知道，凌家的战血血脉并非从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的？“
凌烽微微一怔，道：“前辈的意思是？“
医怪前辈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缓缓说道：“凌家的战血血脉，是在凌家先祖那一代才真正觉醒成型的。在此之前的凌家祖先，并没有如此明显的血脉之力。凌家先祖是依靠后天的武学修炼和一种特殊的机缘，才将战血血脉激发出来的。“
“但很少有人知道，凌家先祖在激发战血血脉之前，体内已经天然存在着另一种血脉之力。那是一种比战血血脉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凌家先祖之所以能够激发战血血脉，正是因为那种古老血脉的存在，为战血血脉的觉醒提供了根基。“
凌烽的瞳孔微微收缩，道：“前辈的意思是——我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就是那种古老血脉的残留？“
医怪前辈转过身来，看着凌烽，缓缓道：“很有可能。那股力量随着血脉代代相传，在绝大多数凌家后人身上都是完全沉寂的。只有极少数人，在战血血脉发展到一定程度、肉身和意志都足够强大之后，才可能触碰到那股力量的边缘。“
“而你——“医怪前辈盯着凌烽，眼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你显然就是那极少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