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凌门不可犯
第1205章 凌门不可犯 (第1/3页)
凌烽一眼扫去，只见凌万军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沉稳，不卑不亢。吴翔、李漠、陈启明、铁牛等人分列其后，个个目光警惕，浑身肌肉紧绷，显然对方来者不善，武馆内早已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在凌万军对面，那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大马金刀地坐着，身着一件暗红色锦缎唐装，脚踩一双锃亮的黑皮鞋，手腕上缠着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此人面白无须，五官尚算端正，但一双三角眼却始终半眯着，透着一股阴冷的倨傲。他身后站着一排人，粗粗一数足有十来个，个个膀大腰圆，气势凶悍，将原本宽敞的武馆前厅挤得满满当当。
凌烽那句“门外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都已经被我打倒”刚刚落下，那三名正要冲出去查看情况的男子脸色骤变，眼中怒火翻涌。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伤我们的人？”
说着，那三人已经成品字形朝凌烽逼了过来。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显然也有几分真功夫。可凌烽却视若无睹，目光越过他们，径直落在了那名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身上。
“爸，我来了。”凌烽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凌万军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底深处的欣慰却瞒不过凌烽。
“你就是凌烽？”那中年男子终于开口，声音尖细中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喝水的人硬生生挤出来的嗓音。他并没有站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凌烽，“年纪轻轻，出手倒是狠辣。我门口那几个人，没少让你费劲吧？”
凌烽淡淡地迎上对方的目光，说道：“谈不上费劲。不过是几条挡道的狗，一脚一个也就打发了。”
这话一出，那中年男子身后的众人顿时勃然变色。站在最前面的两个汉子更是双拳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只等主子一声令下便冲上去拼命。可那中年男子却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阴恻恻的，说不出的渗人。
“好，好一个凌家少主。果然如传言一般，狂得没边了。只是，你可知我是谁？”中年男子将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那串紫檀佛珠在他手腕上轻轻转动。
“不知道。”凌烽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也没兴趣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带人围我凌家武馆，所为何事。说清楚了，我放你走；说不清楚，今天这门，你怕是出不去了。”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他的三角眼猛地睁大，一丝阴冷的厉光迸射而出，死死钉在凌烽身上。那目光如同毒蛇吐信，令人不寒而栗。
“凌烽，你当真以为，在这江海地界，你凌家就能一手遮天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隐忍的怒意，“我赵某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今日你若识相，就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听我把话说完。否则，我不介意替你家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凌烽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轻蔑。
“替我家人管教我？”他缓缓重复了一句，脚下的步伐却已经迈开，一步一步朝那中年男子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一层高过一层地朝前涌去。
那三名原本挡在凌烽身前的男子，竟被这股无形的气势逼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脸上的凶悍之色尚在，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他原本只当凌烽是个仰仗家世、目空一切的纨绔子弟，可此刻凌烽身上流露出的这股气势，却让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了一丝危险。这种气势，不是靠嘴皮子练出来的，而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你叫赵某人？”凌烽走到中年男子面前五步处停下，目光如刀，“那我也告诉你，不管你姓什么，来自哪里，背后又站着谁。你带人围了凌家的门，便是先踩了凌家的脸。凌家的脸面，你踩得起吗？”
中年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纵横江湖多年，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质问？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近乎实质的杀意，却让他一时间竟不敢贸然发作。
“凌烽，你这是在自找麻烦。”中年男子缓缓站了起来。他这一站，才发现此人身材虽不高大，但骨架极宽，肩膀厚实，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压迫感。他身后的那排人也跟着往前一步，整个前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凌万军见状，也站起身来。吴翔、李漠、陈启明、铁牛四人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双方人马一触即发。
“都住手。”
凌万军开口了。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执掌凌家武馆数十年的老武师才能有的气度。他看向那中年男子，沉声道：“赵堂主，今日你登门，我凌某以礼相待。但你的人又是堵门又是挑衅，现在还想动手，这是你登门该有的礼数吗？凌某方才已经说了，不管是什么事，坐下来谈。可你非要摆出这副阵仗，那凌某只能奉陪到底。”
被称为“赵堂主”的中年男子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凌家主，我赵某人来江海之前，可是听说凌家武馆乃是江海第一武馆。本以为凌家武馆的人应该都懂规矩，没想到这少主的脾气比传闻中还大。也罢，今日我给凌家主一个面子，不与后辈计较。”
说着，他重新坐下，但身上那股阴冷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凌烽也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父亲身侧。他倒要看看，这个赵堂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堂主，请直说吧。”凌万军道。
赵堂主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缓缓说道：“凌家主，实不相瞒。赵某此次来江海，是奉了上面的命令，专程来与凌家商量一件事。这件事，对凌家来说，是福不是祸。只要凌家主点个头，从今往后，凌家在江海的地位不仅不会动摇，反而还能更上一层楼。可若是不答应……”
“不答应又如何？”凌烽冷冷地截断了他的话。
赵堂主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答应，那凌家往后的日子，恐怕就没这么舒坦了。”
凌万军沉声道：“赵堂主，你不妨把话挑明。上面的人是谁？商量的事又是什么？”
赵堂主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话本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但被凌烽那锐利的目光逼着，他终究还是开了口：“上面的人是谁，赵某不能说。但赵某可以告诉凌家主，我们来自北方的‘大漠堂’。大漠堂在北方武道界的地位，想必凌家主有所耳闻吧？”
此言一出，凌万军的眉头微微皱起。凌烽的目光也闪动了一下。
大漠堂。
这个名字，凌烽并不陌生。黑暗世界里有人提过。大漠堂是华国北方一个极为神秘且势力庞大的武道组织，表面上以经营武馆、镖局、安保公司为业，实际上暗中控制着北方好几个省份的地下武道秩序。大漠堂的堂主据说姓董，叫董天霸，年轻时横练外家功夫，一双铁掌能开碑裂石，后来更是吸纳了许多退役特种兵和民间高手，势力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如果说北方的天虎武馆是明面上的一头恶虎，那大漠堂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整个虎群。
赵天虎的背后，果然是大漠堂。而眼前的赵堂主，十有八九就是大漠堂中负责开疆拓土的人物。
“大漠堂远在北方，与我江海井水不犯河水。赵堂主此番登门，莫非是大漠堂想把手伸到江海来了？”凌万军的语气沉了下来。
赵堂主笑了笑：“凌家主这话说得未免太见外了。天下武道是一家，何分南北？我们大漠堂近年来有意在南方发展，江海是南方重镇，大漠堂自然不会忽视。我们堂主很看重凌家在江海的影响力，所以特意让我来与凌家主商量，希望能和凌家结为同盟，共同开发江海的武道市场。”
“如何同盟？又如何开发？”凌万军不为所动。
赵堂主道：“很简单。大漠堂愿意出资，帮助凌家武道学院扩建，同时，大漠堂会在江海设立分部，与凌家武馆联合招生、联合培训。凌家主是江海武道界的泰山北斗，我们堂主说了，江海的事，明面上仍由凌家做主。大漠堂只要一块牌子，一些份额，以及在江海设置一个办事处的权利。”
凌万军脸色一沉：“大漠堂这是想借凌家的名头，在江海插旗。赵堂主，我凌万军不是傻子。一旦让大漠堂在江海扎下根来，下一步就是渗透整个江海武道界，到时候凌家还能做什么主？只怕到头来，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赵堂主脸上的笑容不变：“凌家主多虑了。大漠堂做事向来守规矩。只要凌家诚心合作，就是大漠堂的朋友。朋友之间，哪有谁吞并谁的道理？再说了，凌家主应该也清楚，以大漠堂的实力，若真想在江海立足，未必非要经过凌家。堂主之所以派我来谈，是给足凌家面子。”
凌烽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他笑得很大声，也很放肆，笑声在整个武馆前厅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
赵堂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凌烽，你笑什么？”
凌烽止住笑，直视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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