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生死两断,血债终偿
第1190章 生死两断,血债终偿 (第2/3页)
他这些年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悲,所有的怒,所有不肯倒下的命。拳锋过处,雨水被瞬间蒸发,化作一层极淡的白雾。那拳影在徐傲天和张管家的眼中,仿佛一下子变得无穷大,大到能把整片黑夜都打穿。
胡飞英的瞳孔在那一瞬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终于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那拳里藏着的东西。那已经不只是肉身的力量,也不只是气劲。那是一种势。一种从无数个死人堆里爬出来、从无数场绝境里杀出来的势。是不可挡,不可避,不可活。
“吼——!”
胡飞英发出了一声如同垂死老兽般的嘶吼。他拼尽体内所有气劲,将八部独尊拳推到了有生以来的最高处。他不再想如何杀凌烽。他只想挡住这一拳。
“轰——!”
两拳相撞。
那一瞬间,没有火星,也没有巨响。整片世界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瞬。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两人之间炸开,将四周的雨水横向推了出去,像一圈被疾风吹开的环形瀑布。脚下的泥地被掀起来,乱石与积水飞上半空。
胡飞英的脸色从白到青,从青到灰。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右臂里传来极密集的、如同炒豆般的骨裂声。八部气劲像撞在了一堵从地心升起的铁墙上,瞬间崩散。凌烽那拳,却仍没有停。它像一条从深海里冲出的魔龙,撕开胡飞英所有的气劲与拳势,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
“砰——!”
胡飞英的身体如同被一柄巨锤迎面砸中,直接倒飞出去。他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野树,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极长的泥沟,最后撞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才终于停了下来。他口中鲜血狂涌,整条右臂已经扭成了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地垂在身侧。他的胸骨几乎全断,五脏六腑像被人用火烧过一般。
他想动。可他已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只能躺在冰冷的泥水里,像一截被雷劈烂的朽木。
凌烽也退了四五步。他单膝跪地,右拳撑在泥里。他的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涌上一股又腥又甜的气。他硬是把它压了下去。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具已经不能动弹的灰影,缓缓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胡飞英,你输了。”凌烽的声音很哑,却像一柄已经架在所有人头顶的刀。
胡飞英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在笑,又像在哭。那声音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好一个……生死两断。死在……这一拳下……不冤……”
他的头一歪,再没了声息。
“英伯——!”徐傲天发出了一声近乎撕裂的哀嚎。可那哀嚎里,更多的不是悲伤,而是铺天盖地的恐惧。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朝那辆揽胜跑去。张管家也慌了神。他丢下铁撬棍,跟着徐傲天朝车尾逃去。他们现在已经不想什么东山再起,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雨夜,离开那个叫凌烽的魔。
凌烽没有追。他站在原地,静静地调息了两秒。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被雨水冲得光滑的碎石,在手里掂了掂。下一瞬,他手臂一扬。那碎石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打在张管家的腿弯上。
“啊!”
张管家惨叫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徐傲天也被他带得一个趔趄,摔在了泥水里。他爬起来还想跑。可他的腿已经软得不像自己的。他只能用手抓着地面,像条从水里挣扎上岸的虫。
凌烽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徐傲天的心口。夜风卷着冷雨,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那影子里,有魔,有刀,有一个终于要把所有债都收回来的人。
徐傲天翻过身来,坐在泥水里,望着越来越近的凌烽。他忽然不跑了。也跑不动了。他抬起那张被泥水与恐惧糊满的脸,张了张嘴,只挤出几个极碎的音节:“别、别杀我……”
凌烽走到他面前。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举枪。他只是慢慢蹲下来,与徐傲天平视。雨还在下,打在他们两人身上。一个站了太久的魔,一个终于跪下去的公子。
“张勇,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吗?”凌烽忽然问。
徐傲天愣住了。他脸上全是茫然。他当然不记得。他怎么可能记得一个普通龙炎战士的名字。他这辈子杀过、害过、坑过的人太多了。那些名字,他一个也没记住。
“你不记得。”凌烽替他说了,“可我记得。我一辈子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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