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引蛇出洞,双刀斩鹰
第1023章 引蛇出洞,双刀斩鹰 (第2/3页)
1024章 血后余生
晨光一点点铺开,像谁在极远的天边烧了一炉淡金。戈壁上的风仍干,却已不似夜里那般烫人。两辆满身泥尘的越野车,像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野马,颠簸着朝北开去。凌烽醒醒睡睡,几次被颠得伤口发疼,又几次强撑着往旁边看。夜姬靠在他肩头,呼吸很浅,却稳。皇甫若澜坐在另一侧,眼睛半阖,手仍按在龙牙战刀上,像随时能从梦里拔出来。
“老凌,前面就是那处旧矿场。我们到那儿换车,再往洛城方向走。”穆恩从副驾回头道。他脸上也挂了彩,一道擦伤从左额划到耳边,血已凝住,显得更凶了几分。
“好。到了就歇一歇。夜姬的伤,得再处理。”凌烽说。他嗓子干得发哑,可精神比夜里好了些。那身伤像全压着,一时还不想跟他算账。
几辆车拐进一条废弃的矿山路。路旁有半塌的工棚,还有几间被风啃得只剩骨架的石屋。穆恩把车停在一处背阴的石壁后。众人下了车,把受伤的人先扶下来。老莫提着急救箱,先给凌烽看肩头的斧伤,又给夜姬重新包扎。夜姬已经醒了,半靠着石壁,脸上仍白得厉害,却没喊一声疼。
“她这伤,不能再拖。得尽快送医院。”老莫抬头,低声道。皇甫若澜走过来,往夜姬旁边坐下,递上一瓶水。夜姬接过,小口喝了两口,又偏过头去看凌烽。凌烽正由老莫处理左腹的刀伤。他咬着牙,脸上全是汗,却没吭气。
“你也别硬撑。”皇甫若澜对凌烽道。凌烽抬眼,见皇甫若澜眼里的红血丝比昨夜更重,便道:“你腰上的伤先让老莫看。我这是小伤。”皇甫若澜没理他,只对老莫说:“给他伤口上药。他这人,越说没事,越要出大事。”
老莫自然知道。他手脚极快,给凌烽止了血,又用新绷带把肩头和左腹都勒紧。夜姬那边也重新处理干净。穆恩带人在四周放哨。小刀、小武、石头几个也没闲着,把车上的油和水分了分,又把缴来的弹药清点一遍。这一夜,魔王佣兵团以寡敌众,不但全须全尾地撤出来,还歼了杀手圣堂几十人,更折了鹰刀。这样的战果,放在黑暗世界里,足可让无数人睡不着觉。
“屠夫还是跑了。”鬼瞳从高处下来,脸色冷峻。他手里那支***上沾满灰,像一柄刚从沙里拔出来的凶器。
“他命大。下一次,不会了。”凌烽说。他靠着石壁,点了支烟。烟味混着血腥气,在晨风里散开。他吸了两口,又把烟掐了。他记起自己答应过那些人,不再把身体当铁打的。可有些事,答应了,也未必做得到。
“凌锋,夜姬救出来了。我们应该尽快回国。你的伤,不能再在沙漠里熬。”皇甫若澜道。
“我知道。等过了前面那段路,到小镇上,我们坐车去洛城。从洛城飞。”凌烽道。他转头,看见夜姬仍望着自己。他走过去,在夜姬面前蹲下来。夜姬把面具摘了,露出一张清瘦而苍白的脸。她很少摘面具。眼下摘了,倒让凌烽有些意外。
“摘了也好。这里没外人。”凌烽道。
“吾王,对不起。我让你卷进来了。”夜姬低声道。她的嗓子像被砂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点痛。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凌烽说,“倒是你,下次再有这种局,先给我递个信。别一个人往里跳。”
夜姬没说话,只轻轻点头。她看着凌烽,眼里那层薄冰终于化了些,透出几分极淡的暖。皇甫若澜走过来,道:“都别在这儿耗着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夜姬,你还能走吗?”
夜姬点了点头。老莫和穆恩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她。众人重新登车。这次小武开得稳,青风在前头引路。太阳升高了,戈壁被晒得发白。可他们心里清楚,已经过了最要命的那一段。只要不往回走,每一步都在离开死亡峡谷,离开那座被血泡过的夜。
“老凌,屠夫折了鹰刀,他回去怎么跟圣堂之主交代?”穆恩忽然问。
“交代不了。所以他会把火都记到我头上。”凌烽道,“不过没关系。我正愁他不来。他若再来,就不是断一把斧那么简单了。”
“这次他没了鹰刀,又断了两条后勤点。杀手圣堂至少一两个月不敢接大单。”石头道。
“一两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了。”凌烽说。他望着车窗外灰黄的土地,眼中像有极深的东西在翻涌。死亡神殿,杀手圣堂,还有那个一直缩在京城的徐傲天。这一夜的血,不过是个开头。等他的伤再好些,等龙炎再硬些,他要去的地方,远不止这片沙漠。
正想着,他的加密终端忽然响了。是奥丽薇亚。凌烽接起来。那头传来奥丽薇亚激动又压着火气的声音:“魔王,你怎么样?夜姬找到了吗?”
“找到了。都活着。受了点伤,没大事。”凌烽道。
“那就好。我这边查到,杀手圣堂这次不只是针对夜姬。他们还想借死亡峡谷困死你。不过他们自己现在也缺了后勤,正从北边调人。你们不要原路回洛城。往东北走,绕一段路。我会把新的接应点发给你。”奥丽薇亚道。
“行。你帮我安排个医生。夜姬身上有几处伤口,得尽快处理。”凌烽说。
“我知道。我让人在接应点等你们。你们快些。”奥丽薇亚说完,挂断了通讯。
凌烽把接应点告诉青风,让他改道。车队在戈壁滩上拐了个弯,朝东北方向驶去。风从侧边吹来,卷起一道又一道沙线。像有无数细小的金蛇,在地面上游。凌烽闭了会儿眼。他太累了。可这累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从刀尖上滚下来后,仍还活着的踏实。
“若澜。”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皇甫若澜转过头。她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露出原本极美的轮廓。只是嘴唇还干着,像缺水的花。
“谢谢。”凌烽说。
皇甫若澜轻轻笑了。她没有说“谢什么”。她只是把凌烽那只没受伤的手握过来,放在自己膝上。两人都没再说话。车一直开。戈壁的尽头,天蓝得不像真的。凌烽想,等到了接应点,有了医生,他一定好好睡一觉。然后,带她们回家。回江海。回那个有灯、有海、有亲人等着的地方。
“夜姬,你听见了吗?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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