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圣女之血,魔王归来

    第959章 圣女之血,魔王归来 (第3/3页)

坐在一旁,右臂的袖子已经卷起。医怪先在她腕上取了一点血,滴入那药鼎之中。只几滴,那药汁竟像被点燃一般,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好强的生机。”医怪赞叹一声。他又在凌锋后背几处要穴落针。这一次,银针极长,刺得也深。凌锋浑身一颤,喉咙里压下一声低哼。

    “凌小子,忍着。今晚要把你骨头里的毒全逼出来,会比上次更疼。”医怪说。

    “来吧。”凌锋咬了咬牙。

    医怪又取出尤朵拉几滴心头之血,混入一碗新熬的药中,喂凌锋喝下。那药一入喉,凌锋便觉得像吞了一团温热的火。那火从喉咙一直烧到小腹,又顺着四肢百骸流开。他全身的血液像被什么唤醒,开始发烫,开始奔涌。

    “尤朵拉,坐到他旁边。等会儿他若发抖,你便抓住他的手,跟他说话。你身上的黄金圣血生机,能助他稳住心脉。”医怪道。

    尤朵拉立刻坐过去,将凌锋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她的手不大,却极暖。凌锋体内的血越来越热,像有千百条火蛇在血管里窜动。他额上青筋一根根鼓起,后背那些针眼处,开始有暗红色的血水渗出。

    “凌哥哥,你别怕,我在这儿。我陪着你。”尤朵拉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轻而坚定,“你记不记得,当年在沙漠里,你也这样握着我的手,说只要我跟着你,就一定能走出那片沙海。现在我也会陪着你,走过这一关。”

    凌锋的牙关咬得咯咯响。他听得到尤朵拉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岸上传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极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噗——”

    一口发黑的血从他口中喷出。血落在地面,颜色比先前更浓,几近漆黑。医怪眼疾手快,又补了几针。凌锋浑身一震,接着,他手腕、脚踝处那几道浅灰的纹路迅速变黑,又迅速淡去,像潮水涨了又退。他的皮肤开始发烫,烫得惊人。尤朵拉的手像被一块烧红的铁贴着,可她咬紧嘴唇,一声不吭,只更用力地握着他。

    “霸血活了。正在吞那些毒。”医怪老人盯着凌锋的脸色,声音低得像在自语,“好霸的血。竟想把黄金血也一起吞了。这倒也省了我不少事。”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银针。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凌锋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他身下的草药布上,全是暗黑色的血水。可他的脸色,却开始透出一层极淡的血色。那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松开了。

    “差不多了。”医怪老人长舒一口气,将银针一根根取下。就在最后一根银针离开凌锋身体的瞬间,凌锋猛地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极亮,像被火烧过,又像被雪洗过。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却极清晰:

    “我回来了。”

    尤朵拉先是一愣,随后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扑上去,紧紧抱住凌锋,又哭又笑:“萧哥哥!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凌锋轻轻回抱住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朝门口望去。皇甫若澜、秦明月、柳如烟、洛樱、夜姬、穆恩……一个个人影都挤在门口,像等了整整一个世纪。他看见秦明月在哭,柳如烟在哭,连皇甫若澜的眼角都湿了。穆恩站在最外面,仰着头,像在看天,又像在把什么逼回去。

    “都进来吧。”凌锋说。他的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让人想哭的踏实。

    穆恩第一个跨进来,一拳轻轻擂在凌锋肩头:“这次真回来了?”

    “真回来了。”凌锋笑道。

    “他娘的,你这一病,弟兄们都没睡过一个好觉。”穆恩笑骂,眼眶却红得厉害。

    “等回了江海,我请你们喝酒。管够。”凌锋道。

    “就等你这句话。”穆恩哈哈大笑。满屋子的人也都笑了。那笑声里有泪,有汗,有说不出的如释重负。屋外的风不知何时小了,月亮从薄云后探出来,把东灵山照得一片清亮。

    可就在这笑声里,凌锋的目光忽然一凝。他看见皇甫若澜后背的衣服上,又添了一片新的湿痕。那不是露水,是血。

    “若澜,你受伤了?”凌锋脸色骤冷。

    皇甫若澜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肩后:“擦破点皮。刚才外面来了几个不长眼的,替他们正了正骨。”

    “来人是谁?”凌锋问。

    “徐傲天的人,还有两个是杀手圣堂的漏网之鱼。”穆恩接过话,“已经清干净。你刚拔完针,先别费神。外面的事,有我们。”

    凌锋闭了闭眼。他当然知道,只要他还没彻底恢复,那些人就不会死心。今晚这拨,只是开始。只要他走出东灵山,更多更狠的刀就会从四面八方劈来。可他已经不怕了。霸血重新在身体里烧起来,那种久违的力量,正一点一点回到这副躯壳里。

    “天亮之后,我要开个会。”凌锋说。

    “开会?”段东流愣了一下。

    “对。开个关于反攻的会。”凌锋睁开眼,眼底像有刀光一闪,“他们不是都想要我的命吗?从现在起,谁的刀先伸出来,我就先剁谁的手。”

    夜已经很深。东灵山重新安静下来。尤朵拉累坏了,靠在凌锋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她的呼吸很浅,手却还紧紧抓着凌锋的衣角。秦明月和柳如烟坐在另一侧,也困得直打盹。皇甫若澜抱着龙牙战刀,靠在门边,半闭着眼,像睡又像醒。

    凌锋没有睡。他靠坐在床头,望着窗外那轮终于破云而出的月亮。它在东灵山上洒下一层银白的光,像给这座山、这座院子、这满院子的人,都镀上了一层不肯屈服的冷。

    “徐傲天。”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还有死亡神殿,黒十字圣殿,杀手圣堂,地狱天使。那些在他倒下时围上来的豺狼,他一个都不会忘。

    刀已经重新出鞘。接下来,就是让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