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钢铁呼吸

    第六十二章 钢铁呼吸 (第2/3页)

穿着便装,以普通人身份回去,但组织必须确保你的安全,也要确保技术信息不泄露。”

    他看着阿卜杜勒还想说什么,抬手制止:“我知道你怎么想——‘不想搞特殊’、‘不想引人注目’。但阿卜杜勒,你现在就是特殊的。你的身体里装着国家最前沿的生物修复技术成果,你的战功记录在最高指挥部的档案里。让你一个人上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放缓语气:“警卫人员不会干扰你的私人行程。他们穿便装,以朋友或同事的身份陪同,只在必要时提供保护。你就当他们是你回乡的旅伴,这样行吗?”

    阿卜杜勒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营长。我明白了。”

    “那就这么定了。”陆战看向萤,似乎想征求她的意见,但萤只是安静地吃完了最后一碗水饺,眼中数据流平稳地闪烁着,对这场关于“返乡”的讨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兴趣或意见。

    陆战收回目光,对阿卜杜勒说:“吃完早饭就去办手续。警卫人员我给你安排——就选去过北美的咱们旅最早撤退幸免于难的同志,”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大家最起码眼熟。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基地报个平安。”

    “是!”阿卜杜勒挺直腰板,敬了个礼——用那只新生的、有力的右手。

    早餐在略显沉重的气氛中结束。阿卜杜勒兴冲冲地去办理手续,陆战和萤则沉默地离开了食堂。在走廊分岔口,陆战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萤。

    “他的修复效果,符合预期吗?”他问,语气像是寻常的技术询问。

    萤转过头,金色的眼眸在走廊灯光下平静无波:“阿卜杜勒·麦麦提的修复案例编号GX-07。军用级生物墨水配方优化了三次,在他的案例中,神经微管再织构成功率达到了当前技术条件下的峰值93.1%。骨骼晶格强化采用了碳-钛复合基材,而非‘载体级’的稀有金属催化结构,力学性能约为载体骨骼的31%,但足以承受超过正常人体极限三倍的冲击。代谢系统的融合度稍低,为87.4%,可能在未来十年内需要一次预防性维护。”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所说的‘握力280公斤’、‘百米11秒’等数据,均在设计参数容差范围内。整体而言,这是一次成功的‘降级应用’示范。”

    陆战听着这份冷静到近乎无情的评估,心中却微微一动。她记住了阿卜杜勒的名字,甚至记得他的案例编号。这或许只是她强大信息处理能力的自然体现,但……

    “你刚才吃得很多。”他忽然转换了话题。

    萤眼中的数据流短暂地加速了0.3秒。

    “昨夜至今晨,我的仿生消化系统、循环系统及神经网络经历了持续高强度负载,部分代谢通路出现暂时性效率下降。补充额外能量是维持载体机能稳定的最优选择。”她回答,语气依旧平稳,“此外,持续进食行为可以为内部数据重组提供稳定的时间窗口,减少外部干扰。”

    陆战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去忙吧。”

    “是,陆战指挥。”萤转身离开,步伐平稳,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

    陆战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他抬起手,用那只被修复强化的右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锁链已经扣上。但这条锁链,究竟连接的是什么,又会被引向何方?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二、风鹏归乡

    2038年2月5日年初二,归心似箭的阿卜杜勒便踏上了归途。

    两名警卫——小孙和小李,都是圣迭戈大撤退中幸存的老兵,如今也穿着普通的夹克和工装裤,背着简单的行囊,看起来就像是三个结伴回乡的务工青年。他们在祁连县登上开往西宁的高铁,列车穿行在初春的祁连山麓,窗外是被厚厚冬雪严密覆盖的连绵山脊,在午后偏斜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与这片寂静雪野形成强烈反差的,是铁路沿线间隔出现的一片片规模化的封闭式玻璃温室区,它们的顶棚洁净无雪,内部透出融融的补光灯光,隐约可见绿意;远处一些山脊上,一排排高大的风力发电机不畏严寒,叶片在干冷的空气中缓慢而稳定地旋转。

    “变化真大。”阿卜杜勒靠着车窗,低声感叹。

    他记得几年前被分配到陆战所在营时,曾从这里经过,那时这条铁路沿线还多是荒山和零散的村庄。

    “沿海居民大量内迁,后方建设抓得紧。”坐在对面的小孙接口道,他正在检查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尤其是西北和东北这些战略纵深区,粮食、能源、基础工业都在加速布局。听说现在全国的社会贡献分体系,在农业生产和基础建设领域给的权重很高,很多原先外出打工的人都回流了。”

    阿卜杜勒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那似乎是一个新的物流枢纽,自动化的吊装机械在工地上忙碌,几乎看不到几个工人。

    “机械化程度也高了。”他说。

    “人力是宝贵资源。”小李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自热米饭,开始准备午餐,“现在‘钉子区’和外面的重点工业项目需要大量技术工人和工程师,简单重复劳动能自动化就自动化。我听龙渊的后勤说,光是去年,全国就新增了超过两千万台大型作业机器人,中小型的不计其数。”

    列车在西宁短暂停靠,他们换乘了开往乌鲁木齐的班次。这条线路更老旧一些,车厢里的设施略显陈旧,但运行平稳。乘客不多,大多是带着行李的少数民族同胞,也有一些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车厢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屏幕滚动显示着沿线风光和最新的社会贡献分政策解读。

    阿卜杜勒闭上眼,试图睡一会儿,但脑海里却不断闪过北美的雪原、阿贡工厂的灰色高墙、还有韩朔最后引爆能源中枢时通讯频道里那声平静的“同志们,赶不上回去喝酒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此刻正安静地放在膝盖上,五指微微蜷曲。他试着握紧拳头,感受着那股远超从前的力量在肌肉和仿生纤维束中涌动。

    这是用战友们的命换来的。他必须好好活着,好好用这副身体,去做些对得起他们的事。

    列车在夜幕降临时抵达乌鲁木齐。走出车站,阿卜杜勒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车站广场灯火通明,却不是战前那种商业广告的炫目霓虹,而是整齐明亮的公共照明系统。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正在播放全国各个地方的建设进展和科技成果展示。屏幕上闪过“某某生态循环系统投产”、“某某算力中心一期工程封顶”、“地下超高铁即将全面投入西北干线运营”等字样,配合着激昂却不失庄重的背景音乐。

    人群在广场上有序流动,大多是刚下车的旅客,在志愿者引导下前往不同的公交枢纽或临时住宿点。阿卜杜勒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佩戴着样式统一的身份手环——那是社会贡献分系统的终端,也是新社会的通行证。

    “这边。”小孙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广场西侧一个不起眼的入口,“地下超高铁的入口在那儿。我们得抓紧,最后一班去库车的车半小时后发车。”

    三人穿过广场,进入地下通道。与地面车站的略显陈旧不同,这条新建成的地下高铁线路处处透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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