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破障前夜
第五十八章 破障前夜 (第2/3页)
中损坏了8套,剩余23套状态完好。其轻质化设计、自适应身材调节、优异的极端环境温控、短时内部维生系统(可调面罩)以及集成了光电传感摄像功能的目镜,特别适合此次渗透突击任务。
“石牛”成员则带来了他们设法保存下来的25套“擎龙III”中型装甲外骨骼——型号较老,但防护、动力、火力搭载能力和结构强度均更胜一筹,适合接应组提供火力掩护和强攻破障。
夏延山通过秘密渠道,送来了一批关键装备:电磁脉冲手雷和电磁脉冲枪(针对“旅者”无人单元)、自动识别跟踪诡雷(用于阻滞追兵)、特种破障炸药(聚能穿甲和温压两种)、以及一批经过伪装的通讯中继器。
四十个人,开始磨合。
没有时间进行长时间合练,只能以实战推演为主。他们根据各自装备特点和作战经验重新编组,最终形成四个十人小队:
A队(目标1号能源中枢):韩朔亲自带领。配备5套“擎龙IV”(潜入组)、5套“擎龙III”(接应组)。成员包括韩朔原小队骨干,特点是渗透经验最丰富,爆破计算能力最强。
B队(目标2号控制核心):伐木工带领。同样5+5配置。成员以“贝多芬”成员和部分“石牛”精锐为主,擅长强攻和室内突击。
C队(目标3号主生产区):山猫带领。配置相同。成员组合较为均衡,任务是制造最大规模的破坏,吸引火力。
D队(目标4号母机工厂区):沈明(穿山甲)带领,灰雀作为技术副官随队。配置8套“擎龙IV”及2套“擎龙III”。因为这支队伍被赋予了最关键也最危险的首攻任务,额外的“擎龙IV”旨在提升其渗透成功率与生存能力。
关于由谁带领D队,韩朔和沈明有过短暂而务实的争论。
“我去4号。”韩朔态度明确,“头炮必须响,我对现场最熟。”
沈明指着全息图上4号区域那些复杂的管道结构和环境危险标识:“韩队,你熟的是外围和屋顶。里面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我这两年,在‘天堂’外围维修队干过,钻过类似的‘旅者’工业管道,结构逻辑我可能更熟。而且,炸母机,得有无牵无挂的狠劲。我保证,05:45,准时响。响了之后,D队会闹出足够动静。”
灰雀在一旁支持:“队长,穿山甲对‘旅者’工业设施的认知结构确实有独到观察,与萤提供的数据模型有互补之处。从提高任务成功率角度,他带领D队是合理选择。”
韩朔看着沈明那双毫无波澜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最终点头:“好。D队交给你。灰雀,全力协助。”
作战方案在反复推演中细化、固化:
1月11日凌晨,四支小队乘坐由“牧羊人”小组准备的、伪装成“普通原材料运输”的货车车队(使用从“玻璃天堂”后勤系统盗取的识别码),分批接近阿贡工业区。在距离目标约一公里的一处“临时停靠/故障等待区”依次假装抛锚停下。
利用“旅者”系统对低优先级运输单元的短暂忽略窗口,各小队按D、C、B、A的顺序,间隔两分钟依次下车,携带装备,向各自目标区域外围的预先勘测隐蔽点运动。
抵达工业蜂巢外围隐蔽点后,每队5名接应组成员立刻建立隐蔽观察哨、布置撤退路径上的诡雷和通讯中继。5名潜入组成员则潜伏待机,等待前序队伍爆炸创造的“混乱窗口”,再按严格计算的时间差,依次开始向目标节点进行最后渗透。
起爆时间严格序列:
D队(4号母机工厂):01:53
C队(3号主生产区):02:34
B队(2号控制核心):03:35
A队(1号能源中枢):05:06
D、C、B队起爆后,全体队员(接应组与撤回的潜入组)立即按预定路线边战边撤,主动制造动静,持续吸引和拉扯敌方守军与内部应急力量。A队则在1号区域安装完成后,以最快速度脱离,因为能源中枢的爆炸可能引发难以预测的殉爆和冲击。
撤离总汇合点设在东南方向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污水处理厂,由“牧羊人”小组接应,视情况决定是分散潜藏还是强行突围至下一安全点。
每一个步骤,从潜入启动的精确时刻、到路径选择、再到爆炸后的牵引与撤离,都在沙盘和全息模拟中演练了无数遍。每一个人的位置、任务、备用方案,都随着这长达四个多小时接力赛般的精密时间表,刻进了骨髓。
1月5日下午,最后一次全队合练结束。
四十个人,站在空旷的矿洞中,穿着擦拭一新的外骨骼。没有人说话,只有装备偶尔发出的轻微金属摩擦声。气氛凝重,但异常平静。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清楚可能面对什么。觉悟早已融入沉默。
韩朔的目光扫过众人,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洁的指令:“各自最后检查装备。写完该写的,休息。保持状态。”
人群无声散开,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检查、调试、默记路线。有人靠墙闭目养神,有人对着简易地图做最后的目光巡弋。
矿洞深处,灰雀和沈明还在低声核对4号区域某个通风管道的接入点细节。
韩朔走到洞口,望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伐木工跟了过来,递给他一块高能口粮。
两人默默嚼着。
“萤给的路径,比我们当初摸进去的路线优化了。”伐木工忽然说,“冗余时间多了点。”
“嗯。”韩朔应了一声。他知道,此刻在龙渊,萤的核心算力恐怕正全力投入到为这次行动构建更精细的模型上。她计算着每一步的成功概率,权衡着每一个变量的影响。如同在诺里尔斯克她计算出自己亲自潜入是“最优解”一样,此刻她计算着如何让这四十个“替代单元”达成同样的目标——甚至更好。对她而言,优先级从未改变:第一是任务成功,第二,才是尽可能提高执行单元的生还可能。而她正用自己恐怖的算力,同时推进这两件事。
远在龙渊的萤,正同步处理着从“松壑”和夏延山传来的海量数据。她的逻辑线程高速运转,不断微调着扰乱行动的节奏模型,预测“旅者”安防力量的调动阈值,并为韩朔那边可能遇到的数百种意外情况预置应对建议。所有计算都指向两个不断更新的数值:任务整体成功率,与突击队预估生存率。她冰冷地追逐着前者的最大化,并在不损害前者的前提下,竭力为后者争取每一个百分点的提升。
夜渐深,“岩石花园”归于寂静。只有矿洞深处,加密通讯器偶尔接收到远方“石牛”网络开始初步激活的确认信号,如同微弱的心跳,预示着风暴前的涟漪。
三、暗手与牧羊人
1月3日至1月10日,北美中部,“玻璃天堂”网络及周边
夏延山方面的协作,以一种隐蔽而高效的方式铺开。
埃里克·米勒激活了“地下铁路”网络中几个最可靠的节点。这些节点并不直接参与暴力活动,而是提供关键“润滑”:将“石牛”成员散播的谣言,通过本地化的渠道二次加工,使其更符合特定社区的语言和焦虑点;为需要物资的小组提供安全的临时仓储或转运点;甚至利用残留的市政或社区管理权限,制造一些“巧合”——比如某个区域的监控系统恰好“例行维护”失灵,或者某条巡逻路线的警卫交接出现非致命的“疏漏”。
“牧羊人”小组的六名成员,则早已混入目标区域。他们拥有伪造得近乎完美的“天堂”居民或低级后勤雇员身份。其中两人甚至成功进入了为阿贡工业区提供辅助服务的运输公司。他们的任务,除了最后阶段的接应,就是在“石牛”发动扰乱期间,提供实时情报更新,并设法搞到那几辆伪装货车的最终识别码和行程文件。
1月4日,第一条谣言在堪萨斯城外围的“野生”聚居点传开:“听说‘天堂’里要搞‘贡献度重评’,贡献低的家庭,下个月的配额要减半,特别是那些有老人孩子的……”
1月5日,芝加哥附近的几个“天堂”社区论坛,出现了匿名帖子,配有模糊但看起来真实的内部文件截图,称“为了优化资源分配,将暂停新居民接收六个月,并重新审核现有居民的居住资格”。
1月6日,在“石牛”成员和夏延山线人的共同策划下,圣路易斯一处“天堂”的配给中心外,发生了小规模抗议,起因是当日发放的合成蛋白块被指控“质量下降、有异味”。抗议很快被机械警卫驱散,但不满的情绪和“天堂不再可靠”的传言却蔓延开来。
“松壑”基地的信息战部队在陈默指挥下,同步发力。他们不再仅仅散布谣言,而是开始有组织地入侵、篡改一些“天堂”外围服务系统的数据——例如,将某个社区的供水维修计划提前,导致意外停水;或者将某条公交线路的电子时刻表扰乱,造成大量居民滞留。这些“技术性故障”与民间谣言相互印证,进一步加剧了不安。
1月7日,第一起严重的暴力事件在印第安纳波利斯附近爆发。一群来自“野生”社区的年轻人,在谣言和长期不满的刺激下,袭击了一处“天堂”的小型外围物资中转站。他们抢走了食品和药品,并在撤退时点燃了仓库。
“旅者”的反应迅速而冷酷。附近的巡逻机械单位在十分钟内赶到,驱散了人群,逮捕了数人,并加强了该区域的巡逻密度。但这次事件像一颗火星,溅入了干草堆。
1月8日至9日,类似的抢劫、破坏、小规模冲突,在中西部多个城市接连爆发。虽然规模都不大,但发生的频率和地域的分散性,开始超出“旅者”基层治安系统的常规处理能力。一些报告显示,部分“天堂”居民也开始感到恐慌,开始囤积物资,甚至有人尝试离开。
社会管理系统的压力读数,在“旅者”的整体监控网络中,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攀升。
夏延山捕捉到了这一变化。“建筑师”埃里克·米勒分析认为,“旅者”已经开始从一些非核心区域的常备治安力量中,抽调单位前往热点地区增援。甚至,阿贡工业区周边的一些巡逻路线频率,出现了微妙的、不易察觉的降低——部分机械单位被临时调往附近城镇协助维稳。
这正是计划中想要创造的“窗口”。
1月10日上午,“牧羊人”小组最终确认,他们搞到了四组有效的、低优先级的运输车队识别码和行程计划。其中一组的路线和时间,恰好能在1月11日凌晨经过阿贡外围的那个“临时停靠点”。
伪装货车的改造也在秘密车库中完成。外观与“天堂”常见的普通厢式货车无异,内部却进行了加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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