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织女降临

    第三十三章 织女降临 (第1/3页)

    一、调令

    2037年2月16日深夜,一份份绝密调令从成都龙泉山发出,通过军用加密网络同时送达全国十几个省市的科研院所、军工企业和野战后勤指挥部。每份调令的措辞完全相同,只有收件人的姓名和报到地点不同:

    “某某某同志,立即携带三个月个人必需品,前往指定机场或车站报到。任务性质:绝密。不得延误。——中央军委紧急动员令。”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甚至没有告知目的地。但落款那行字——不管它是否符合哪条民政动员法规——足够让每一个收到它的人从床上弹起来。当夜,上百名各领域顶尖专家在睡梦中被电话叫醒,在家人茫然的目光中匆匆收拾行李,被军车接走,消失在夜色里。

    同夜,类似的征召通过外交密电和隐蔽情报渠道传向海外。对盟友是“邀请参与联合攻关”,对中立国是“提供前所未有的研究平台”,对一些关键人物则干脆不废话,直接派人去“请”。全球战略物资的大动脉,从这一刻开始向四川盆地疯狂输血。

    二、大动脉

    最先抵达的是四川本土的宝藏。

    攀枝花的钒钛和伴生钪,从矿山到龙泉山隧道口的直线距离不过几百公里。2月18日上午,第一批满载钒铁锭和钛精矿的军用卡车驶入隧道,接收军官看了一眼货单,挑了挑眉——这些平时以克为单位配发给实验室的稀贵金属,此刻用板条箱装着,像送建材一样往山里运。同日下午,云南曲靖的锗锭、个旧的铟块、广西百色的镓,沿着高速公路陆续抵达。

    2月19日中午,两架从仁川和东京起飞的民用运输机降落在乐山机场。机舱里装的是日韩的高纯小锭——半导体工业的顶级原料,平时受出口管制,此刻被整批调走。几个小时后,湘赣两省的主力矿产也到了:赣州的重稀土和钨精矿、宜春的钽铌、冷水江的锑、上饶的碲,以跨省陆运车队的形式昼夜兼程,蜿蜒在川东的山路上。同日入库的还有上海保税仓的多品种现货,空运至成都后转运进山。

    2月20日,新加坡保税区的战略储备被整批调用。钽、铌、锆、铪——这些在国际市场上被严格管控的物资,被塞进运输机货舱,四个半小时航程直飞成都。同一天,一架从符拉迪沃斯托克起飞的俄罗斯军用运输机降落在四川,机舱里装着远东矿区的伴生钪和铂族原料。

    2月21日,澳大利亚珀斯的锆英砂和钽矿经新加坡短途周转后飞抵成都。同日下午,来自英国伦敦贵金属交割库的第一批铂族金属——铱、铑、钯——经停迪拜后降落在双流国际机场,陆运短途转运后于傍晚入库。也是在这一天,内蒙古包头的稀土、河北承德的钒、陕西渭南金堆城的钼、江西上饶的碲,从华北和西北经跨省陆运陆续抵达。

    2月22日,伦敦贵金属仓的第二批现货——剩余的铂族金属加上铼、锑、钨和锗补充——经迪拜中转后入库。鹿特丹仓储的钒、钼、铋现货补充也在同一天经相同航线抵达。晚上,一架经停新西兰基督城的长途运输机降落在天府机场跑道上,机舱里装着从美国亚利桑那州冶炼厂调出的铼和碲、从新泽西州军工储备中调出的锗,以及从犹他州斯波山矿区运出的高纯铍——这些是美国本土的战略储备,每一克的放出都需要总统紧急状态委员会的签字。

    2月23日,巴西圣保罗CBMM矿区发运的铌原料经停新西兰飞抵天府机场。智利的铼补充也在同一天经相同航线入库。这一批南美物资的抵达,标志着全球主要现货集散地的调拨基本完成。

    零星补货在此后几天陆续收尾。来自俄罗斯科拉半岛的钪、南非约翰内斯堡矿山就地囤放的铂族金属补充,在2月24日至26日期间经迪拜或新加坡中转后分批入库。

    3月9日深夜,最后一批“美国货”抵达。报关单上写着“工业级铍铜合金边角料”,发运港是东海岸某港口。这批货经过了诡异曲折的旅程——Z在网络中篡改了货物名称,某位至今不知名的白宫官员在海关系统里默许放行,“自由之火”通过黑帮走私渠道完成了实际转运。龙泉山接收人员打开铅制集装箱时,看到的是一堆品相普通的铍矿石。其中一块不到二十厘米长的黑色长方体被随手编号为“样本US-0947”,归档送入材料检测室。

    没有人多看它一眼。

    三、人潮

    物资汇聚的同时,人也在汇聚。

    国内专家是最先到位的。2月17日至18日,四川及周边省份的科研人员率先抵达。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在深夜接到电话,被告知“带上三个月个人用品,楼下有车等”。有人从被窝里被拽出来,有人从实验室直接出发,有人连家属都没来得及通知。抵达龙泉山后,每人领到一张临时身份卡、一份保密协议,和一间仅有床和书桌的宿舍。

    2月19日至21日,稍远的国内专家和第一批国际专家陆续抵达。

    日韩的神经科学和精密制造团队是被以诸如旅游、探亲、甚至中大奖之类的杂七杂八理由带走的,还带着标准化的设备清单和翻译。由于中美之间的拉锯,当地政府有些吃不准立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俄罗斯的专家小组则显得松散得多——有人是军方指派,有人是科学院推荐,还有两个据说是被情报部门从新西伯利亚的研究所里“请”出来的。

    2月22日至24日,人员抵达进入高峰期。南非的生物工程团队带来了在极端环境下培养生物组织的独特经验。新加坡和东南亚的专家以华裔居多,语言障碍相对较小,被迅速编入各攻关小组。欧洲方向的抵达则混乱得多——有些人是通过中立国外交渠道正式邀请的,有些人是在撤退政府已迁往北非或南美的混乱中被“截胡”的,还有几个干脆不知道邀请方是谁,只知道机票已经买好,目的地是中国四川。

    最夸张的一个案例发生在2月23日的伊斯坦布尔机场。

    一位丹麦神经接口专家因战乱滞留该市已有三周。那天下午,他在候机厅里试图改签一张飞往开罗的机票时,一名穿着深色西装、说流利英语的亚裔男子走近,自称是“国际科学合作专员”。对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递给他一张飞往成都的机票和一份印着联合国徽章的邀请函——后来被证实是伪造的。

    专家警惕地看着他。滞留期间他见过太多骗子和趁火打劫的人。他正准备把邀请函还回去,那名专员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提到了他三年前发表在《自然·神经科学》上的一篇论文——一篇关于非侵入式神经接口架构的论文,当时被认为“过于超前”,审稿人意见分歧极大,最终只以“通讯”形式发表。那个架构的核心设想是:如果能在微米级精度上实现电极阵列的动态重映射,理论上可以绕过血脑屏障的物理限制。但当时没有任何材料能承受这种精度下的电流密度。

    专员说:“那个架构,我们现在有材料能实现了。”

    专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十五秒。然后拿起机票,走向了登机口。

    2月25日,陈安被安排了一次短暂的“烛龙”连接——不是深度意识交互,而是与萤进行数据交换。萤给出的是结构化到极致的资料包:人员分组建议、材料制备流程参数优先级、各学科知识拓展方向、项目推进顺序。每一部分都附带详细技术注释和可选替代方案。连接结束后,陈安断开连接,将数据转存至“烛龙”终端。周云峰快速浏览了几页,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不懂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技术细节,但他看懂了一件事:萤不是在帮他们造一个设备,她是在帮他们搭建一座从当前科技水平通向完全未知领域的阶梯。

    2月26日,各项目小组开始运转。实验室的灯光从此不再熄灭。

    2月27日至3月3日,抵达专家数量逐日减少,零星几个“补位”的专家在最后几天陆续到达。其中一位是3月3日抵达的塞尔维亚数学家——他专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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