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最后的日常

    第五十四章 最后的日常 (第2/3页)

手帕擦拭脸庞——孩子们以为她在擦汗,只有陈墨知道那些黑色的液体根本不是汗。

    园长注意到了这些异常,在早会上含糊地说了一些"最近天气变化大,请大家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但陈墨看得出,园长的"看守者"人格也在波动——她有时会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目光审视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看到那些手一样。有一次,园长在走廊里突然停下了脚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然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迅速擦掉了。那个符文和墙壁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园长的看守者人格在无意识中泄漏出了属于阵法层面的记忆。

    然后是圆脸男孩。

    他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出现在了幼儿园。但他的状态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超然。他看起来急迫、紧张、甚至恐惧。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有打理过。

    他没有再找陈墨的麻烦。事实上,他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走廊尽头,盯着洗手间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不安。偶尔,他的嘴唇会微微颤动,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如果陈墨靠近仔细听,什么也听不到——他的声音被某种力量隔绝在了外界无法接收的频段里。

    有一次,陈墨用灵觉视野观察他,发现他的身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暗红色能量膜——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那层膜的纹路和暗影之树根系的纹路非常相似。他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在被什么东西驱赶着——或者吸引着——来到这里。也许暗影之树的根系已经连接到了他身上,把他变成了一个不受控制的牵引点。

    连洗手间里被封印的红色实体也在躁动。

    陈墨每次路过洗手间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从那扇被封死的门后面传来的低沉震动——那种震动不同于暗影之树的搏动,更加尖锐、更加不规则,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疯狂地撞击着笼壁。

    封印上的裂纹在持续扩大。最初那些裂纹还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现在已经变成了小指宽度的裂缝,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把洗手间的墙壁映照得像是涂了一层鲜血。陈墨偶尔会从裂缝中听到一些声音——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低沉的、带有节奏感的嗡鸣,像是某个沉睡的存在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地叫醒。

    整个幼儿园就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砖、每一根管道里都蕴含着即将爆发的能量,等待着某一个临界点的到来。

    在这样的环境中,陈墨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他每天按照固定的时间表行动:早上七点到达幼儿园,用灵觉视野扫描建筑内外的异常变化;上午听课(他其实已经把幼儿园的知识全部学完了,但保持正常行为模式是最好的伪装);午休时间观测地下核心的状态;下午和小朋友们一起活动(同时继续收集环境数据);放学后去城西公园和方远交换情报;晚上回到家中整理信息、完善作战计划。

    这个时间表他一天都没有中断过。

    即使在精神壁垒因为环境中诡异能量浓度上升而消耗更快的情况下,他也坚持用灵觉视野进行每天至少三次的全面扫描。鼻血变成了家常便饭,头痛也从不间断。但每一次观测都为他的作战计划增加了新的数据维度——他现在对暗影之树的结构了解已经精确到了每个根系的走向和每个符文节点的能量输出值。

    他还在每天放学后偷偷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在走廊和楼梯的关键位置预埋了少量盐——他用蜡笔把盐粒粘在墙角和地砖缝隙里,看上去只是小孩子涂鸦留下的痕迹,但关键时刻这些盐粒可以被快速回收利用。

    比如他反复练习方远教的临时防护符文——在空气中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现在只需要两秒钟就能完成,而且防护罩的持续时间从最初的三分钟延长到了将近六分钟。他甚至开始尝试在跑动中画符——虽然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但如果成功的话,在紧急情况下就能为自己在移动中提供持续的保护。

    比如他在脑中反复模拟从教室到洗手间井盖入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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