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4章 孤城冷雨·各怀心事的庆功宴

    第0534章 孤城冷雨·各怀心事的庆功宴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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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十三人的名字,刻在城墙上。”沈砚之说,“不管以后谁来当师长,南昌城墙上,得有这二十三块砖。”

    没有人说话。赵石头慢慢坐了回去。他低着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碗端起来,碗里的烧饼被他攥得变了形。

    宴席散了之后,沈砚之一个人上了城墙。雨虽然停了,风还很大。他顺着城墙走了一段,走到城南那段被炮弹炸塌的垛口。几个兵正在用沙袋修补,看见他来了,停下来敬礼。他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干。他走到城墙内侧,那里有一面刚用水泥抹平的新墙。墙上刻着二十三个名字,一竖排,从上到下,字体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的人刻的。有的刻得工整,有的刻得歪斜,但每一笔都入石三分。

    沈砚之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李志高”三个字。水泥还没有完全干透,他的指腹上沾了一层灰。他搓了搓手指,站起来。江风从赣江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噤。他拉了拉衣领,转身准备下去。就在这时,一个兵跑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总指挥,有人送来的。没署名。”

    沈砚之接过信封。信封上没有字,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句话——“速去南京,有人在等你。”

    字迹娟秀,像是女人写的。沈砚之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画着一个很小的图案。一朵梅花。他盯着那朵梅花看了三秒,忽然把纸条攥在掌心,快步走下城墙。

    南京。有人在等他。谁?他在南京没有熟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唯一算得上“有人”的,是一个他一直不愿意想起的人。

    七年前,他从北京逃离的时候,有一个女人帮他藏过三天。那三天里,她给他煮粥,给他换药,给他找了一套邮差的衣服。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姓沈”。她没有追问。她只说了一句话——“姓沈的,你要是活着,以后来南京找我。我在夫子庙旁边开茶馆。”

    七年了。他没有去找过她。他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南京,不知道那间茶馆还在不在,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那个狼狈逃命的“姓沈的”。但现在有人送来了梅花图。他认得那朵梅花。是她绣在手帕上的图案。她的手帕,七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她塞进了他的包袱里。那块手帕后来在逃亡路上丢了。她怎么会知道他在南昌?她怎么找到的他?她为什么现在要他去找她?

    沈砚之回到指挥部,把赵石头叫来。

    “我要去南京一趟。”

    赵石头瞪眼。“你真去?南京这是鸿门宴,去了就回不来。”

    “必须去。”

    “为什么?”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支手枪、三发子弹和那块手帕的替代品——他后来找人重新绣的一块。绣工很差,梅花绣得像狗尾巴花,但他一直留着。他把包袱挎上肩,走出指挥部。天已经全黑了。南昌城里亮着零星的灯火,街上行人不多,巡逻的士兵一队一队走过。

    他走到城南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城墙根下,蹲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挽成一个髻,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一摞烧饼。她面前摆着一张破纸,上面写着“寻沈砚之”。她不喊,也不抬头,只是蹲着,像一尊被遗忘在城墙根的小石像。

    沈砚之走过去。那女人抬起头。她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眼角有细密的皱纹。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找我?”沈砚之问。

    “你是沈砚之?”

    “是。”

    女人站起来。她的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沈砚之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站稳了,把竹篮举到他面前。“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沈砚之揭开篮子上盖的布。烧饼还是热的,散发着麦香。烧饼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三个字——“沈砚之亲启”。他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黑白照片,边缘发黄,拍摄年代至少在十年以前。照片里是两个人,年轻的一男一女,站在一座桥上。男的穿着军装,女的穿着旗袍,两个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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