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9章 血染武昌城

    第0479章 血染武昌城 (第1/3页)

    时间:1926年9月上旬至中旬

    地点:湖北武昌城外,国民革命军攻城阵地

    汀泗桥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依旧飘荡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但第四军的将士们来不及休整,便已马不停蹄地向北推进。贺胜桥一役,吴佩孚亲临督战,却依旧挡不住北伐铁军的锋芒,这位“孚威上将军”最终丢下溃败的部队,乘火车仓皇逃往武昌。

    如今,长江南岸的这座华中重镇,成了北洋军阀在湖北最后的堡垒。

    沈砚之站在武昌城南的洪山南麓,举着望远镜,凝视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古城墙。武昌城高池深,城墙皆由大块青砖砌成,高约两丈,墙头设有垛口和炮位。城外护城河宽阔,河水引自长江,水深流急。吴佩孚虽已逃离,但留下刘玉春率万余精锐死守,城中粮弹充足,短期内足以支撑。

    更棘手的是,武昌城三面临水——南面、北面、西面分别被巡司河、沙湖和长江环绕,真正便于大规模攻城的,只有南面和东面。而南面,正是沈砚之部与友军主攻的方向。

    “军座,各师阵地都已布置完毕。”赵瑞在一旁汇报道,“第十师、第十二师、独立团,还有第七军的一部,都已经进入指定位置。炮兵阵地也架设好了,但炮弹不多了,汀泗桥和贺胜桥消耗太大,后方补给还没跟上来。”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弹药不足,是北伐军的老问题。北洋军的装备虽然不算最先进,但弹药储备远胜于他们。攻城战,尤其是面对武昌这样的坚城,没有足够的炮火掩护,单靠步兵冲锋,代价将是惊人的。

    “传令炮兵,节约用弹,只打击敌军炮兵阵地和城墙上的关键火力点。”沈砚之沉吟片刻,“让各团抓紧时间挖掘交通壕,尽量向前推进,缩短冲锋距离。另外,派人去侦察护城河的水深和渡河点,寻找薄弱地段。”

    “是!”

    ……

    9月3日,第一次总攻。

    天刚蒙蒙亮,武昌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炮声。北伐军的山炮和迫击炮开始轰击城墙,但火力稀疏,效果有限。炮击持续了约半小时,城墙上的烟尘散去后,只见几处垛口被炸塌,但主体结构完好无损。

    “冲锋号准备!”第十二师师长下达了命令。

    “滴滴答——滴滴答——”

    号声凄厉,士兵们从战壕中跃出,端着步枪,呐喊着冲向护城河。然而,当他们冲到河岸边时,才发现河水比预想的深得多。临时搭建的浮桥在敌军火力下不断被炸断,士兵们不得不涉水渡河。

    北洋军的机枪从城墙垛口和城内制高点疯狂扫射,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着生命。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排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护城河的水面。后续部队试图架梯登城,但城墙太高,云梯数量不足,而且刚一靠近墙根,便遭到城上投掷的滚木礌石和手榴弹的打击。

    沈砚之在指挥所里听着前沿传来的密集枪声和伤员的惨叫声,脸色铁青。第一次总攻,仅仅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便被迫中止。各部队退回出发阵地,清点伤亡——又是一笔沉重的数字。

    “军座,这样硬攻不行啊。”第十师师长陈铭枢满身尘土地走进指挥所,声音沙哑,“城墙太硬,我们的炮打不动,士兵冲上去就是送死。得想别的办法。”

    沈砚之沉默不语。他何尝不知道硬攻的代价?但北伐军兵贵神速,必须尽快拿下武昌,否则吴佩孚如果得到北方援军,或者孙传芳从江西方向夹击,局势将急转直下。

    “围城。”他最终吐出两个字,“既然强攻代价太大,那就围。断其粮道,绝其水源,等城里弹尽粮绝,自然不攻自破。”

    ……

    围城战持续了数日。

    北伐军各部在武昌城南和城东挖掘了长长的围壕,修筑了炮兵阵地,对武昌形成了半包围态势。但武昌城西临长江,北靠沙湖,水路交通难以完全切断。北洋军仍可通过长江水路获得部分补给,守城意志并未动摇。

    更令人揪心的是,城内的百姓开始遭殃。围城日久,粮食价格飞涨,贫民百姓买不起粮,只能以树皮草根充饥。刘玉春为了维持军心,甚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