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二张空白纸从药柜漏出来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二张空白纸从药柜漏出来 (第3/3页)

贵除领药手印纸外,又拿走第二张空白包药纸,夹进旧红布包袱。旁边草帽男问话。”

    姜母又补了一句。

    “那个草帽人脚边放着一只灰布袋,袋口露出半截红线。”

    姜青禾立刻问:“红线还是红布?”

    姜母想了想。

    “红布条,卷得细,似压包角用的。”

    老胡拍了下剃头凳。

    “这就对上了。借我剪刀那人剪的,并非大块布,是边角压线,窄得很。”

    方同志也翻开自己的小本。

    “投信那人递信时,袖口沾了红毛。我当时以为是衣裳线头。”

    周小兰越写越快,纸页差点被她划破。

    姜青禾按住她的手。

    “慢点,字要能给县里看懂。”

    周小兰脸红,重新写了一遍“红布压线”。

    周小兰笔下不停。

    张干事也在记录。

    陈富贵喘着粗气。

    “她老糊涂了,她的话能作数?”

    姜母忽然抬头。

    “我糊涂过。可我记得你拿纸。”

    陈富贵张了张嘴,没接上。

    姜青禾看着姜母,心口发酸,又很快压下。

    她不能在这里哭。

    她把药柜流水册推到张干事面前。

    “流水有缺纸数量,伙计有草帽男证词,姜母有取纸说明,纸角与药柜纸边可比,红布毛与剃头摊线头可比。先封,不定罪。”

    张干事点头。

    “我会送县里核。”

    陈富贵冷笑。

    “你们封一百张纸也没用。县城柜位不是你家开的。”

    姜青禾看他。

    “所以我只守我的货、我的账、我的证据。”

    陈富贵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一个女人,真当自己能把县城供销社也管了?”

    姜母脸一白。

    姜青禾却把登记本合上。

    “我管不了县城供销社。可我能管住自己不乱签、不乱认、不把潮货塞进好货里,也能管住每一张从我手里出去的说明。”

    药柜伙计低声说:“这话在理。”

    陈富贵瞪他。

    伙计缩了缩脖子,却没把话收回去。

    老胡嗤了一声。

    “你瞪谁?纸是柜上的,线是我摊边的,登记是邮所的,哪一样是她凭空捏的?”

    陈富贵被堵得脸色发黑。

    门外忽然有人喊。

    “许营业员托话!”

    一个供销社小工跑到药柜门口,手里攥着纸条,额头全是汗。

    “青禾姐,许姐让我告诉你,县城那边有人拿着一张鹰嘴坡撤柜说明,到供销社打听,说你们自己承认样货有问题,要撤县城柜。”

    孙秀梅若在这里,恐怕当场就要骂上街。

    周小兰脸白了。

    “撤柜说明?”

    小工把纸条递给姜青禾。

    “许姐说,幸好还没盖柜位章。她让你们明早送样时,把所有整改材料一起带上。”

    姜青禾低头看纸条。

    撤柜说明四个字写得歪,后头却压着一句更毒的话。

    鹰嘴坡一号样,自认不合格,请县城柜勿收。

    药柜外的云压得更低。

    第二张空白纸还没找到完整张,撤柜信已经先到了县城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