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猫冬

    第95章 猫冬 (第3/3页)

猫并没有立刻买火车票回大连,而是按照把头的吩咐,去邯郸市里的邮电局守着专线电话,同时帮着我们把仓库里的年货置办齐全。

    我们几个在邯郸铁西区这间破旧的农机仓库里,彻底过上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猫冬日子。

    在咱们北方盗墓行里,“猫冬”是个老传统了。

    为啥呢?一方面是北方一进腊月,天寒地冻,山西、陕西和河北的黄土层能冻出二尺多深,硬得跟生铁疙瘩一样,洛阳铲打下去直冒火星子,铲头卷了刃都吃不进土里去,这时候下地纯粹是拿自己的胳膊腿跟老天爷较劲,另一方面,干完一票几百万上千万的大活儿,道上难免有眼红的同行或者便衣顺着销赃的钱路摸过来,越是手里有钱,越得学会装孙子、耐得住寂寞。

    八十年代那会儿,河南洛阳有个挺有名的土工头,刚从邙山掏出一对唐三彩的黑釉马,卖了四十万,当天晚上就忍不住跑到洛阳最好的馆子里包席,还去舞厅里拿百元大钞点烟,结果酒还没醒呢,第二天一早就被戴上银镯子直接拉去游街了。

    马二虽然分了四百万,痒痒得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数存折上的零,但有把头在仓库里镇着,他连仓库大铁门都不敢迈出去半步,只能在院子里跟张西武摔跤练膀子,或者拿着铁锹在院子墙角挖坑埋酒坛子,说是要练什么闭眼盲铲。

    转眼间,在仓库里待到了第三天傍晚。

    天色擦黑的时候,北风停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头透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气,看样子后半夜还得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