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签收章
第18章 签收章 (第3/3页)
,后来听说文件可能被人利用,才承认那人给过她一张十元纸币,纸币折成三角,里面夹着侧门岗亭的值班表复印件。她没留下纸币,却记得三角折法。
这条线索不够硬,却能说明对方提前知道老周值班。顾长川把它写进“需旁证”栏,顺手吐槽:“坏人连值班表都偷看,工作强度比我复习还高。可惜方向错了,卷到最后也是违法加班。”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你复习有这个强度?”
“没有。”顾长川答得理直气壮,“所以我目前还守法。”
这段轻飘飘的对话让老周终于敢喝一口水。沈父也在这时做出选择:他不再私下找熟人压物业,而是请物业办公室明天安排正式查询,要求调取侧门当天人员进出记录。顾长川没有替沈父出头,只把查询事项写成简短清单,让沈父自己发出去。沈家要从被动签收里退出来,就不能再靠另一个人的强势替他们开路。
夜里,门岗外又有人来问那枚物业章能不能“重新盖得规范一点”。老周这次没慌,按沈清禾教的,只让对方登记姓名。对方转身就走,却把一张写着南城号码的纸条落在窗台。
顾长川隔着玻璃看那串数字,眼神沉了一瞬又恢复散漫:“章追到电话,电话追到人。挺好,下一题终于不用看红印了。”
顾长川隔着玻璃看那串数字,眼神沉了一瞬又恢复散漫:“章追到电话,电话追到人。挺好,下一题终于不用看红印了。”
回沈家的路上,沈清禾把今天所有材料重新排序。她没有按“重要程度”排,而是按发生时间排:侧门、保洁、快递员、物业章、补写纸条、东辰主管、夜间试探。顾长川看了一眼,夸得很不正经:“时间轴是个好东西,专治坏人插队。”
沈清禾问:“如果他们明天说物业章只是普通代收呢?”
“那就让他们解释为什么普通代收需要假快递员、补写纸条和报失临时证一起陪跑。”顾长川声音很轻,“单看每一项都能说误会,放在同一条时间里,误会就会累得喘不过气。”
沈父在前面听着,忽然说:“明天我去物业办公室,不让清禾一个人露面。”
沈清禾没有拒绝,也没有躲到父亲身后:“我一起去。我问事实,您只确认家属意见。”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沈家关系的变化。过去沈父总想替女儿挡住债务风声,结果越挡越让人有空子可钻;现在他愿意站在旁边,而不是站在前面替她说完全部答案。顾长川没有插话,只把这个分工写进计划。稳场不是把所有人按在座位上,而是让每个人站到该站的位置。
夜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顾长川打了个喷嚏。李航立刻嫌弃:“你不是聪明靠胆小保养吗?”
顾长川揉揉鼻子:“还靠体弱提醒我别深夜加班。明天谁要是让我跑腿,记得给我申请工伤。”
沈清禾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听他们斗嘴,心里却比早晨稳了许多。那枚红章还在纸上,但它已经不再是结论。它只是一个被迫开口的起点,下一声回音来自南城。
沈清禾把纸条装袋,线表最下方多出一个新节点:南城来电待核。签收章原本是压在沈家头上的红印,现在成了他们反查来源的第一枚路标。顾长川知道,对方很快会把电话打到沈父那里,而那通电话里,藏着比红章更急的口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