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古渊尽寂

    第229章 古渊尽寂 (第1/3页)

    青澜主道院,云海常年不散。

    两百年太平洗涤,诸天早已褪去所有乱世痕迹,连风中飘荡的灵气,都带着温润平和的道韵,再无半分凌厉杀伐之气。高台之巅,云絮缓缓流动,衬得天地愈发清宁悠远。

    楚珩静立阶前,俯瞰下方络绎不绝的论道修士,目光掠过层层云海,落向西极遥远之地,神色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两百年岁月更迭,人间日新月异,唯独西极那座葬圣渊,始终静静盘踞在天地尽头,承载着旧道最后的残响。

    “尊主,西极葬圣渊的戾气,今日彻底散尽了。”

    楚珩轻声开口,打破高台的静谧,声音悠远绵长,回荡在天光云海之间。

    苏清禾白衣静立,身姿不染半点尘埃,眸光望向西方天际,澄澈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两百年朝夕涤荡,千年古煞尽数消融,玄宸做到了极致。”

    “何止是做到极致。”楚珩微微摇头,语气满是唏嘘,“世人只知葬圣渊自古凶险、戾气滔天,却无人知晓那渊底埋藏多少万古旧怨、圣道残孽。凌沧澜当年纵横诸天,战死的旧部、覆灭的邪修、破碎的圣道本源,尽数堆积于此,万古沉淀,几乎化作天地毒瘤。”

    “两百年,无人轮换、无人替代,凌玄宸孤身一人,镇守绝地,日日以人道灵光冲刷旧煞,以自身道心炼化残邪,硬生生将这座万古凶渊,洗成了一方清宁福地。这份坚守,足以冠绝当代。”

    苏清禾缓缓颔首,声线温润坚定:“他昔日一念执迷,错随邪道,祸乱诸天,罪无可恕。可两百年孤寂守心,千万日夜涤恶赎罪,早已将满身罪孽,尽数化作了护道功德。旧孽尽消,新德满身,他早已不是旧道余孽,而是真正的人道守土修士。”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一道流光破空而来,速度平缓温润,无半分凌厉锋芒,掠过万里山河,稳稳落于青澜高台之上。

    凌玄宸立身原地,一身衣衫朴素无华,褪去了昔日圣道尊者的凛冽华贵,周身没有半分旧道戾气,唯有纯粹温润的人道道韵萦绕周身。两百年禁地孤寂,未曾磨去他的道心,反倒洗尽了他一身浮华偏执,让他眉目沉稳、心性通透,只剩平和笃定。

    他抬头望向高台之上的二人,郑重躬身行礼,姿态恭谨纯粹,无半分昔日傲骨:“属下凌玄宸,归山复命。”

    楚珩看着焕然一新的他,朗声开口:“葬圣渊煞气尽绝,古孽清零,你两百年坚守,功德盖世,何须如此拘谨。”

    凌玄宸直起身形,目光坦荡,轻声作答:“赎罪之路,无半分懈怠资格。两百年镇守,只为还清往昔罪孽,不负尊主宽恕,不负诸天太平。如今渊底古煞彻底消融,旧道残根尽数覆灭,属下总算完成宿命,可坦然归返诸天。”

    苏清禾静静看着他,缓缓发问:“两百年孤身守渊,万古孤寂相伴,无同道论道,无烟火温情,你可曾心生悔意?可曾在深夜孤寂之时,想起昔日独尊风光,心生不甘?”

    这一问,直击本心。

    两百年绝境独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昔日位列旧道高层,执掌万千修士,纵横诸天、受人敬仰,何等风光无限。一朝落败,沦为赎罪守渊人,孤身伴煞、日夜涤恶,落差之大,足以颠覆道心、滋生怨怼。

    凌玄宸闻言,坦然轻笑,眼底无半分阴霾,只剩通透清明:“属下早年,的确贪慕独尊荣光,痴迷强权大道,以为掌杀伐、控众生,便是无上逍遥。”

    “可两百年与孤寂相伴,与恶煞对峙,日夜观煞气起落、悟人心浮沉,我才彻底彻悟,昔日风光皆是虚妄,所谓独尊,不过是囚己之道、害世之途。”

    “我曾随师尊,以为强权可控诸天,杀伐可定秩序。可葬圣渊底,无数旧道修士残魂不散,万古哀嚎萦绕,皆是当年争强好胜、杀伐不休的牺牲品。他们生前雄霸一方,死后只剩残魂受煞,永世不得安宁,这便是旧道强权的最终结局。”

    楚珩微微颔首,赞许道:“你能看透这一层,便是真正的道心圆满。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勘不破权力浮华,逃不出强弱执念。”

    “属下也是历经绝境,方得明心见性。”凌玄宸语气诚恳,“两百年间,我日日以人道共生之道炼化煞气,以平和本心抚平怨魂。越是净化旧煞,我越是明白,杀伐只能滋生怨恨,强权只会延续祸乱,唯有包容共生、平和守心,方能让天地安宁、万魂归寂。”

    “我从前笑人道平庸,笑众生怯懦,不屑安稳守道、甘于平凡。如今方知,敢舍弃强权浮华、甘于孤寂守道、愿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