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神宫幻境

    第三百六十一章 神宫幻境 (第1/3页)

    穿过裂缝的瞬间,光没了。

    不是黑暗。是一种比黑暗更彻底的——空。像被人从现实里连根拔起,扔进了一片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速、连"存在"本身都被稀释了的虚无。

    林墨感觉自己在坠落。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坠落。是意识在下沉,像一块石头沉进深不见底的井水。身体的痛觉在消退——断骨、撕裂的经脉、剥落的皮肤、雷劫臂的灼烧感——全部在下沉的过程中被一层一层地剥离了。

    然后他落地了。

    脚底踩到了实地。

    不是冰面。是木地板。温热的、带着淡淡松香的、有弹性的人类居所的木地板。

    他愣了一下。

    低头看自己的脚。

    完好无损。

    没有断骨。没有支架。没有血。没有雷劫臂的紫色裂纹。他穿着一双布鞋——普通的、灰色的、针脚粗糙的布鞋。裤腿是棉布的,膝盖上没有伤口,腿骨没有裂痕。

    他抬起手。

    两只手都在。

    左手的银纹不见了。右手的雷劫纹也消失了。皮肤光滑完整,指甲盖粉红圆润,像从未经历过战斗一样。

    "这是——"

    他抬起头。

    面前是一间屋子。

    不是壁垒缺口的冰墙。不是终焉神宫的黑暗。是一间普通的、七域风格的民居。木质的墙壁,纸糊的窗棂,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草。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里有粥的香味。

    粥的香味。

    林墨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味道。七岁那年,在七域边陲的小镇上,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用的是后山采的灵米,加上一撮红枣和两片姜。粥熬得稠,米粒开了花,红枣的甜味渗进每一粒米里。

    他站在原地。

    门帘被一只手掀开了。

    那只手——他看了二十年。粗糙的。指节上有冻疮留下的疤痕。虎口上有常年握剑磨出的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一点洗不掉的草药渍。

    "墨儿,醒了就过来喝粥。今天加了你喜欢的莲子。"

    林晚卿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素灰色的布衣,袖口挽到了小臂,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脸上没有伤。没有疲惫。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像被命运追杀了半辈子的沧桑。

    她站在阳光里。

    笑着。

    "愣着干什么?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墨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不是在看母亲。是在确认。

    确认这是假的。

    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理智、每一道残存的银纹编码都在告诉他——这是幻境。终焉神宫的入口处布满了精神陷阱,用最深的执念编织成最真实的梦境,让闯入者在虚假的温存中沉沦,直到灵魂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但粥的香味在空气里飘着。阳光在木地板上暖着。林晚卿站在门口笑着,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你又在发什么呆?"她走过来,用空着的那只手在林墨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快去洗脸,手上有墨。"

    指尖触到额头的一瞬间。

    林墨的眼眶热了。

    不是被弹的。是那种温度——活人的温度。带着体温的、柔软的、有薄茧的指尖。他二十年没感受过了。从林晚卿神魂被抽离的那一天起,他触碰到的所有关于"母亲"的东西都是冷的——残魂是冷的,记忆是冷的,银纹里封存的因果链是冷的。

    只有这一下是热的。

    假的。

    他知道是假的。

    但他不想动。

    "娘。"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的。带着血和雷劫灼烧后的粗糙感。但在这一刻,在这个虚假的、温暖的、阳光明媚的屋子里——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嗯?"

    "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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