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断臂重铸
第三百五十八章 断臂重铸 (第2/3页)
薄纸一样被撕开了。
夜澜的七窍同时渗出了血。
不是一滴两滴。是血线。暗红色的血从她的双眼、双耳、鼻孔、嘴角同时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在衣襟上汇聚成了一片暗色的湖泊。
她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扶手上攥出了五道深痕,指甲盖全部翻了起来。
但她还在撑。
精神壁垒碎了。她就用灵魂本身去顶。
没有屏蔽层了。远征军残部直接暴露在了帝尊一指残留的威压下。七万三千个单位中,修为较弱的开始七窍渗血,像夜澜一样。但夜澜的屏障碎裂后,他们至少还有林墨的共振镜在分担一部分压力——虽然共振镜已经快停了。
"夜澜——"
林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转过头。隔着半个营地,看着导流墙下那个浑身是血、却还在用碎裂的灵魂硬顶着威压的女人。
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
那双曾经在精神风暴中如女王般睥睨一切的眼睛,现在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了一瞬又重新聚焦。
她在笑。
嘴角淌着血在笑。
"记账……"声音细得像一根丝线,随时会断。
林墨的喉咙发紧。
那颗烧红的铁丸又烫了。这次烫得他整个胃都在痉挛。
他转回头。
面对威压。
面对正在回落的震颤频率。
面对碎裂的双臂和崩解的精神壁垒。
面对七万三千个正在流血的单位。
面对——
自己的废臂。
右臂。
帝尊那一指正面撞击的部位。骨头碎成了渣,肌肉撕裂了百分之七十,经脉断了一半,银纹的编码在右臂中彻底沉寂了。这不是伤。这是废了。就算用最好的疗伤药、最高明的医修,这条手臂也永远恢复不了战斗力了。
它现在只是一个累赘。一个在威压下不断传递剧痛、不断消耗他气血和注意力的——
废件。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
碎裂的骨头在皮肤下顶出了一块块不规则的凸起,像一块被锤子砸烂的木板。鲜血从袖口里不断渗出,一滴一滴地落在冰面上。
他缓缓抬起左手。
不是去接右臂。
是——
握住。
左手五指攥住了右臂的手腕。
然后——
扯。
不是撕。不是拉。是纯粹的、古武寸劲在肩关节处的爆发。左手攥着右手腕,寸劲从掌心灌入,沿着右臂的经脉一路向上,在肩关节的连接处引爆。
"咔——"
肩关节的韧带和软骨在寸劲的冲击下彻底断裂了。右臂从身体上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不是被刀切。是被活生生地拽断的。
断口处的血肉像被撕开的布帛一样翻卷着,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林墨半边身体。右臂被他攥在左手里,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他没有叫。
嘴唇咬烂了。血从嘴角往下淌。但一声都没出。
他攥着那条废臂,看了一眼。
然后——
扔了。
废臂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落在了冰墙上,骨碌碌地滚了两圈,停在了一堆冰屑旁边。
断口处的血还在喷。林墨的左臂银纹在断臂被扯下的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因果链断裂。右臂上的银纹编码和左臂的银纹编码本来是对称的、互相呼应的。现在一边被扯掉了,另一边的编码在重新校准。
断口处的血喷了三息。然后——
林墨抬起左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上品法则结晶。
雷霆。
十二枚库存中品相最好的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树枝状的紫色电纹,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的狂暴雷电在不安地躁动着。
他把结晶按在了右肩的断口上。
不是贴着。是——按进去。
结晶在接触断口血肉的瞬间被雷霆法则本身的活性激活了。紫色的电弧从结晶表面迸射而出,顺着断口的血管、经脉、肌肉纤维疯狂地往身体里钻。
林墨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雷。
雷霆法则结晶的能量在涌入断口的瞬间开始重塑他的右臂。不是再生血肉和骨骼——是用电和法则直接构筑一条新的手臂。电弧在断口处交织、缠绕、凝聚,像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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