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首胜
第三百五十六章 首胜 (第3/3页)
左手按在启动符文上。
看着塔架顶端那个虚弱地笑着、靠在栏杆上的女人。
"镜零。"
"在。"
"苏晚晴的状态。"
"精神力透支百分之七十三。因果反噬造成的经脉损伤十七处。寿元损耗不可逆。但无生命危险。"
"等这一仗打完——"
"知道。会安排她休息。"
林墨收回了目光。
转回身，面对叹息之墙的方向。
光屏上的数据还在跳动。
叹息之墙因果密度：下降0.12%。
震颤频率：1.03%。
共振镜输出稳定。
灵体投放进度：第三批完成百分之六十一。
1.03%。
从0.003%开始。七天。四万七千条命。两个近卫的核心碎裂。
1.03%。
还差得很远。叹息之墙的总厚度需要降低至少百分之三十才能撕开一道可供通行的薄弱带。1.03%只是个开始。
但开始已经来了。
壁垒的震动还在继续。冰墙上的裂纹在震颤中蔓延着，但营地的地基没有塌。远征军的战吼还在虚空中回荡着，像一波一波的海浪拍打着看不见的堤岸。
薇拉在冰墙下缓缓坐了下来。
金色的左半边身体在暗光中微微闪烁着，右眼的深褐色瞳孔里那股杀意终于淡了一些。她靠在冰墙上，晶化的左臂垂在身侧，手指不再抽搐——不是因为停止了磨砺，是因为这一刻，她允许自己喘一口气。
夜澜在导流墙下，轮椅的扶手上的指痕还在。她的眉心蓝光比刚才稳定了一些，精神屏蔽层在薇拉和林墨的战斗结束后重新校准了频率。她看着塔架下方的林墨，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背影。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记账。"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
但林墨听见了。
他没回头。
只是左手在启动符文上微微收紧了一分。
壁垒缺口的风还在刮。混沌虚空的灰色雾气还在翻涌。叹息之墙还在黑暗中沉默着。
但那面墙上——
多了一道裂痕。
极细。极浅。肉眼看不见。
但在因果层面上——
它裂了。
像一面完美的镜子被敲出了一道裂纹。镜子还是镜子。但已经不是完美的了。
而林墨知道——
裂了第一道。
就会有第二道。
第三道。
直到整面墙碎成粉末。
他站在塔架下方，左手按在启动符文上，银纹在皮肤下跳动着。
死寂的黑色瞳孔望着本源域深处的黑暗。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