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遇溃兵

    第59章 遇溃兵 (第2/3页)

  孟君死咬住唇。

    陈邦傅的兵。他们没有投降清廷,变成了一群扛着明军刀鞘的流寇。

    他们将刀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从村里跑出来,嘴里喊着“阿爹阿娘”,一脚踩空,滚下了路边的土沟。

    一个溃兵回头看了一眼,呸了一口,继续抢东西。

    李闻白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他的呼吸比平时沉,沉到孟君能听见他每一次吸气和呼气。

    孟君按住他的手腕。

    “我们不能下去。”

    “我知道。”

    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面对正在洗掠整个村庄的溃兵队伍。他再能打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很快这伙人搬着盐粮、铁锅、鸡鸭扬长而去。

    孟君牵起玉善的手。

    “进村吗?”玉善问。

    孟君摇头,“我无能为力。”

    她只是一个在乱世里逃命的女子,背了两千卷书,救不了任何人。

    “回窑洞。”李闻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回到窑洞,三人好一阵没说话。尤其是玉善,垂着头,整个人都是蔫巴巴的。

    李闻白打破沉默:“这么下去,还没等到清兵追上门,陈邦傅的兵就要把附近的村子抢光了。”

    孟君低头看着一只蚂蚁从自己脚边经过,它好不容易翻过鞋面,又遇到了另外一只。

    自己逃了六百里路,从梧州逃到横州,恨的是清军,是降清的叛徒,恨他们破坏了老百姓的安稳日子。

    可方才那一幕让她明白,除了异族铁骑,还有溃兵流匪。

    书里只写了正统与大义,写了如何治国平天下,却从未写过当执刀者自己变成了恶鬼,手无寸铁的人该如何活下去。

    玉善仰起头,“阿姐,那些穿明军衣裳的哥哥,为什么比鞑子还坏?”

    是啊,为什么?

    因为当秩序崩塌,信仰沦为遮羞布时,失去约束的权力与暴力,会比外敌更先吞噬自己的根基。

    陈邦傅的兵敢剁掉老人的手,是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律法能制裁他们,再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定罪。

    这个道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孩子说。

    同时心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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