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掠夺者与抉择

    第17章:掠夺者与抉择 (第1/3页)

    易珊迈上阶梯。

    她的脚步声在混凝土台阶上发出规律的回响,每一步都踩在疤脸光头倒数的节拍上:“三!二!”

    站台里,吴老太的啜泣声被强行压抑成喉咙里的呜咽。张建国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滴在生锈的铁轨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嗒”声。刘梅把小杰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孩子细弱的呼吸喷在她颈窝,滚烫。陈启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李锐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一!”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易珊刚好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那扇被踹得凹陷的金属闸门前。

    门外的空间是地铁站的上层大厅,曾经是售票和安检区域。现在,这里堆满了从站外拖进来的瓦砾和废弃车辆残骸,构成简陋的防御工事。十二个男人呈半圆形散开,堵住了通往地面的所有出口。空气里弥漫着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混合气味:汗酸、血腥、劣质酒精、还有某种动物油脂涂抹武器的腥膻。

    疤脸光头站在最前面,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虬结,左脸三道平行的疤痕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某种大型猛兽的爪子划过。他穿着用汽车轮胎内衬改造的胸甲,上面嵌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铁板,右手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枪管被锯短,枪托上缠着脏污的布条。他的生命光晕在数据视觉中呈现出一种躁动的暗红色,核心处有一团不稳定的阴影——旧伤,在左肋下方,愈合不良,肌肉组织有轻微粘连,影响发力角度。

    易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

    数据流在意识中奔涌。

    左侧第三个,瘦高个,握着一把***,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畸形,扣动扳机时会有0.3秒的延迟。他身边那个矮壮男人,腰间别着两把砍刀,但右腿膝盖有轻度关节炎,潮湿环境下会疼痛,影响横向移动。后方那个端着自动步枪的,枪械保养极差,枪管内壁有积碳,连续射击超过十五发就有炸膛风险,而且他的呼吸节奏紊乱,肾上腺素分泌过高,处于紧张状态。

    还有他们彼此间的站位。疤脸光头是绝对核心,但左侧瘦高个和右侧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光头男人之间,存在约四十厘米的微妙空隙——那不是战术留白,是彼此提防的距离。刺青光头不时用眼角余光瞥向瘦高个手中的弩,肌肉微微紧绷。

    “哟呵。”疤脸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还真有个不怕死的出来了?还是个娘们。”

    他的目光在易珊身上打量。灰色的防护服沾着污渍,但材质明显不是普通布料。没有明显武器,身材修长但不算强壮。看起来不像有威胁。

    但他身后那些掠夺者中,有几个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们看到了易珊的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深潭,映着大厅顶部裂缝透下的惨淡天光,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你们想要这个据点。”易珊开口,声音不高,但在空旷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还有物资。”

    “废话!”疤脸光头啐了一口唾沫,“里面的病秧子都给我滚出来!东西留下,人可以滚蛋!老子数到三,再磨蹭——”

    “你左肋下方的旧伤,”易珊打断他,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应该是七个月前留下的。锐器刺入,伤及肋间肌和部分膈肌,虽然缝合了,但愈合过程中有轻微感染,导致肌肉组织粘连。现在阴雨天或者剧烈运动后,那个位置会刺痛,发力时右转角度超过四十五度就会牵拉痛,对吧?”

    疤脸光头的表情僵住了。

    他身后的掠夺者们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人下意识地看向首领的左肋——那个位置确实被厚实的胸甲覆盖着,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你他妈——”疤脸光头眼神凶戾起来,握紧了***。

    “你,”易珊的目光转向左侧的瘦高个,“右手食指的旧伤,扣弩机的时候会疼,而且会有轻微延迟。你最近三次狩猎,有两次失手,都是因为目标在最后关头移动,而你没能及时调整,对吗?”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握着弩的手紧了紧。

    “你,”易珊看向矮壮男人,“右腿膝盖。雨天的时候疼得厉害吧?所以你喜欢站在干燥的地方,而且尽量避免横向移动。上次你们团伙遭遇变异犬群围攻,你负责的左翼被突破,不是因为你不尽力,是因为你根本转不过去。”

    矮壮男人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膝。

    “还有你。”易珊的目光落在那个端着自动步枪的男人身上,“你的枪,枪管里积碳厚度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你最好祈祷下一场战斗不需要连续射击,否则炸膛的话,破片会先伤到你的脸和右手。”

    端枪的男人手指一颤,差点把枪口垂下来。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变异生物的嘶鸣。

    易珊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就在这一步迈出的同时,她将体内那些始终收敛着的、属于“普罗米修斯计划唯一成功体”的能量场,向外释放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不是攻击性的爆发,而是某种……存在感的宣示。

    就像平静的水面突然投入一颗石子,涟漪扩散。

    站台上的共鸣者们感受最明显。吴老太猛地捂住胸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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