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雪夜的守护者
第十七章 雪夜的守护者 (第3/3页)
远说,然后自己先笑了,“有点疼。”
雪莲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哎,怎么哭了?”志远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是不是吓着了?怪我怪我,不应该带你走那条胡同——”
雪莲摇摇头,抓住他的手:“不是吓的。”
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是笑的:“是感动。”
八、校园深处的吻
两人快步往学校走。手一直紧紧握在一起,谁也没松开。校园里静悄悄的。志远拉着雪莲拐进了六公寓东边的树林。
这是条僻静的小路,夏天的时候常有情侣来散步,冬天就冷清多了。积雪覆盖的小径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印。
走到树林深处,志远忽然停下脚步。
雪莲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轻轻拉进怀里。
不是那种冲动用力的拥抱,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颤抖的拥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需要确认她还好好地在这里,没有受伤,没有消失。
“刚才你跑累了,让我抱一会儿。”志远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她的发间。
雪莲没说话,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擂鼓一样。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场架的后劲,是因为后怕。
他们就这样静静抱了很久。
雪莲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志远也低头看她。她的脸有些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正专注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好好的。
“怕吗?”志远问,声音很轻。
“不怕。”雪莲摇头,“有你在,就不怕。”
志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潮水——后怕,庆幸,愤怒,心疼,还有对这个女孩的深深的爱,全都搅在一起,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把她抱得更紧。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带着劫后余生意味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无法言说的爱意。
雪莲闭上眼,伸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她能尝到他嘴角的血腥味,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能听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雪花从树枝间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但谁也没觉得冷。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慢慢分开。
志远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就是那个被胖子碰过的地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以后不会了。”他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碰你。谁都不行。”
雪莲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热。但她没哭,只是轻轻点头,然后把脸埋回他怀里,闷声说:“我知道。”
他们又抱了一会儿,直到冷意渐渐渗进衣服里,才舍得松开。
“走吧,送你回寝室。”志远牵起她的手。
两人沿着小径往外走,雪地上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走到路灯下时,志远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跟我在一起,后悔吗?”
雪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在路灯下格外明亮。
“不后悔。”她说,“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后悔。”
志远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这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直吸气,但他还是笑,笑得像个傻子。
雪莲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傻样。”
“傻就傻。”志远握住她的手,“傻人有傻福,找着这么好的媳妇。”
雪莲脸一红,别过头去不看他,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六公寓走去。身后的雪地上,两串脚印延伸向远方。
九、归途
到了六公寓楼下,雪莲站定了,看着志远的脸。路灯下,他嘴角有点淤青,脸上也有点肿。
“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她叮嘱。
“嗯。”志远点头。
“要是明天还肿,我还给你煮鸡蛋。”
“嗯。”
“还有,要是那几个人再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
雪莲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刚才那个勇猛得像头狮子的人,现在乖乖地听着她的叮嘱,一句一个“嗯”,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好了,快上去吧,外面冷。”志远说,声音温柔。
雪莲点点头,转身上楼。走到门厅里,她回头看了一眼——志远还站在路灯下,脖子上的围巾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那行红色的绣字。他冲她挥挥手,然后转身,慢慢走进夜色里。
雪莲站在门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发生的事像一场梦,那些惊恐、愤怒、感动,还有树林里那个绵长的吻,都像电影里的情节。
但她知道,这是真的。那个会为她等三个小时的人,那个会给她买手套的人,那个会在危险来临时像疯了一样保护她的人,是真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粉色手套上沾了些雪,已经化了,留下几点深色的水渍。她轻轻抚过手套背面的小熊图案,想起刚才在胡同里,志远握着她的手狂奔的样子,想起树林里他吻她时的温度。
这个人,真的在用全部的生命爱她。
而她也一样。
雪莲推开公寓楼的门,走进温暖的楼道。身后,平安夜的雪还在下,轻轻落在她刚刚站过的地方,掩盖了那一串孤单的脚印。
十、无声的誓言
那天晚上,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伤口疼——虽然身上好几处都青紫了,一动就疼。是心里那口气还没完全顺过来。
他想起那个胖子伸手碰雪莲脸的那一幕,那油腻腻的手指碰到她脸颊的瞬间,雪莲脸上的惊恐和厌恶。每次想到这个,他就浑身发紧,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
如果当时没摸到那根铁锹把呢?如果打不过他们呢?如果……
他不敢往下想。
但另一个画面也反复出现——树林里,雪莲抬头看他的眼神。那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对他的信任和爱。还有那个吻,那个绵长的、带着劫后余生意味的吻,让他知道,她也同样在乎他,同样认定了他。
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
志远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手套——蓝色的那只,和小熊背靠背的小兔子,此刻应该在雪莲的床头。
疼,但值。
同一时刻,六公寓206寝室,雪莲也还没睡。
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只粉色手套,指尖轻轻抚过手套背面的绣花——小兔子靠在小熊背上,仰头看着星空。窗外的雪还在下,她想起树林里那个吻,想起志远抵着她额头时说的话,想起他眼里那抹认真到近乎固执的光。
“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谁都不行。”
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雪莲把手套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雪静静地落着,覆盖了整个鹤城。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那些愤怒与恐惧,都在夜色里慢慢沉淀,变成两人之间更深的东西——不是浪漫,不是甜蜜,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坚固的东西。
叫守护。
叫信任。
叫这一生,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