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寻觅与缺席

    第三章 寻觅与缺席 (第2/3页)

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黄褐色。

    她带了一个包,里面装着母亲给她准备的换洗衣物。

    这次回家一来是冷不丁离开家不是特别习惯,二来是去看病。她的身体状况需要定期复查,来鹤城上学前母亲就嘱咐过,要每个月都回来让李大夫看看。李大夫是县医院的心内科医生,从她小时候就开始给她看病,很了解她的情况。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车厢里人不多。沈雪莲对面的座位上是一对老夫妻,正低声说着什么。斜后方有个年轻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她闭上眼睛想休息,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苏婷婷打来的。

    “婷婷?”她接起电话,信号有些断续。

    “雪莲!你在哪儿呢?”苏婷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在火车上,快到家了。怎么了?”

    “杜志远学长刚才找我啦!”苏婷婷的声音带着兴奋,“他好像想约你!不好意思直接找你,就通过我来问。”

    沈雪莲愣了一下。车窗外,田野飞快地向后掠去。

    “我已经在路上了,”她说,“这次回来有事,得周日才能回去。”沈雪莲的声音很平静,“等我回学校再说吧。”

    信号变得更差了,滋滋的电流声夹杂着苏婷婷断断续续的话:“那……好吧……我告诉他……你小心……”

    “知道了,信号不好,先挂了。”

    挂断电话,沈雪莲把手机放回口袋。火车正穿过一片树林,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车厢内投下晃动的光斑。

    杜志远找她?会是什么事呢?

    她想起迎新那天他温和的笑容,想起晚会上他帮忙解围的镇定。他是个热心的学长,对学生会的干事,对新来的学妹,大概都是这样照顾的。

    沈雪莲猜不到什么事。她摇摇头,不再去想。窗外,通开县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五    到家

    下午两点半,火车抵达通开县站。

    沈雪莲提着包走下火车。县城的站台不大,只有两个站台,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秋风和鹤城差不多,带着北方平原盐碱地特有的干燥气息。

    她随着人流走出车站,走向公交站,坐上开往城乡结合部的3路公交车。

    公交车走了一会儿,在“建设街”站停下。沈雪莲下车,沿着一条水泥路往里走。

    这一带是通开县的城乡结合部,街道两旁是整齐的院落和平房。多数人家都围着小院,院子里种着蔬菜或花草。2002年的县城,这样的地段不算豪华,但也绝不寒酸,是典型的工人家庭聚居区。

    她家在巷子中段,是一处独门独院。红砖砌的院墙一人多高,黑色铁门刷着新漆。推开铁门,院子大约一百平方米,水泥铺地,靠墙种着一排月季,虽然已是秋天,还有几朵红花开着。东侧搭着葡萄架,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西侧是个小仓房,放着自行车和一些杂物。

    三间正房挺大,是几年前翻修过的,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秋日阳光下显得干净明亮。

    “妈,我回来了!”沈雪莲推开屋门。

    母亲从厨房迎出来,围着碎花围裙:“雪莲回来了!快进屋,坐车累了吧?”

    屋里铺着米色地砖,收拾得整洁。客厅摆着一套人造革沙发,电视柜上放着29寸的彩色电视机。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档家具,但处处透着居家过日子的温馨。

    父亲从里屋出来,穿着工装,脸上带着笑:“回来了就好。你妈从早上就开始念叨。”

    “爸今天没上班吗?”沈雪莲放下包。

    “今天厂里检修设备,放半天假。”父亲在沙发上坐下,“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同学老师都挺好。”

    母亲端来一杯热水:“先喝点水,暖和暖和。饿不饿?锅里还有早上剩的包子,我给你热热?”

    “不用了妈,在火车上吃过东西了。”沈雪莲接过水杯,“我下午得去医院一趟。”

    母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还是找李大夫?”

    “嗯,定期复查一下,顺便开点药。”

    “我陪你去吧。”母亲解下围裙。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您在家歇着吧。”

    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但最终还是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看完病直接回来,晚上给你包饺子。”

    六    到医院检查

    通开县医院在县城中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雪莲轻车熟路地走到心内科门诊。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长椅上坐着几个等候的病人。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护士叫到她的名字。

    李大夫的诊室里很简洁,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人体解剖图和几张医学宣传画。

    “雪莲来了。”李大夫抬起头,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坐。最近感觉怎么样?”

    沈雪莲在椅子上坐下:“还好,就是有时候爬楼梯会喘得厉害些,别的没什么。”

    李大夫拿出听诊器:“来,我听听。”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胸口,沈雪莲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李大夫听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着。

    “心律还是有些不齐,”他放下听诊器,“但比上次好一些。药还在按时吃吗?”

    “嗯,每天都吃。”

    “在学校有没有参加过剧烈运动?体育课呢?”

    “体育老师知道我的情况,让我免修了。”沈雪莲说,“平时就是正常上课、自习,没做什么剧烈运动。”

    李大夫点点头,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继续保持。记住,千万不能累着。”

    “最近睡眠怎么样?有没有熬夜?”

    “一般十一点前睡,早上六点半起。”

    “那还好。”李大夫写完病历,从抽屉里拿出处方单,“我再给你开一个月的药。还是那种,每天三次,一次一片。一定不要忘了服药。”

    沈雪莲接过处方单:“谢谢李大夫。”

    从诊室出来,她去药房取了药。一个白瓶,里面是一个月的药量。她小心地放进包里。

    七    从医院到家的路上

    走出医院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秋天的太阳斜挂在西边,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雪莲走到医院门口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的号码。

    “雪莲,看完病了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看完了,这就回去。大夫说还不错。”

    “好,饺子馅我都调好了,就等你回来一起包。”

    “嗯,我坐车,大概十五分钟就到家了。”

    挂断电话,沈雪莲走向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她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通开县比鹤城小得多,但也热闹。路边有卖烤地瓜的小摊,热气腾腾的;水果摊上摆着苹果、梨和橘子,颜色鲜亮;几个中学生骑着自行车说笑着掠过。

    这就是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不大,不繁华,但熟悉、安稳。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座位。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

    她忽然想起苏婷婷的电话——杜志远找她。会是什么事呢?请教学业问题?学生会的活动?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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