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试金石

    第五十四章 试金石 (第2/3页)

书包,扔到窗外头,

    老幺还一脸无辜地说‘我又不知道那是你写的’。”

    哥几个一起感慨:

    “真不是东西啊!”

    老大叮嘱道:

    “行了,都是小时候闹着玩儿的。

    老幺那怂货被人笑话几句‘找媳妇了’就躲着人家走,见着秦大凤掉头就跑。

    以后别说了——都是当大伯哥的,别找小婶子的骂。”

    老二他们推门进来时,一脸坏笑,张池招呼张父张母准备回城。

    张父坐在炕沿上,听完老二他们挨家挨户借钱的事,额头青筋直跳:

    “马上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自己寻思寻思干的都是啥事,不让人戳脊梁骨骂咱家么?”

    张池站在门口笑道:

    “爹,做人总要恩怨分明,才能意念通达。

    我危难时助我多者,自当厚报,助我寡者,我仍感恩,

    只是回报时,不能和前者一样。

    前者能帮衬二十斤玉米面,后者只能帮衬十斤棒子面,不然就是对前者的不公平。”

    他转头对老二道:

    “借了一圈就借了三块八,将来咱家也轻松得多。

    一家十斤棒子面,已经是翻几倍的回报了。”

    张父瞪着他,可看了看六个儿子的脸色,连老大都没说什么,只是闷头抽烟。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嗓音沙哑:

    “行吧,你们弟兄顶立门户了,自己拿主意吧。”

    张池又邀请嫂子们进城住,大嫂摆手:

    “老幺,快带爹娘去吧。

    家里还有鸡和猪,今晚上不回去,明早就饿得嗷嗷叫。”

    张池不再劝,埋怨了句白让卡车等那么久。

    张父在旁边磕了磕烟袋:

    “怎么能白等?

    人家晓娥爹妈送来那么多东西,咱家也不能空车回。

    昨天你二哥带着你五哥进了趟山,打着了两只狍子,几只野鸡。”

    老二在旁边骂:

    “好多人打的都是绝户猎,母的带崽也一窝端,河里下的密网,鱼苗都捞完了。”

    老大把烟袋别进腰里:

    “人都吃不饱了,哪还顾得上这些。”

    娄晓娥赶紧说不用,老大摆手:

    “让池子去弄,他扒皮开膛,比谁都利索。”

    张池给娄晓娥使眼色:

    “先放你家,回头我拾掇干净了,切成块送过去。”

    娄晓娥抿嘴笑道:

    “那多麻烦呀。”

    嫂子们在旁边看着,大嫂这时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塞给娄晓娥:

    “刚那个是见面给的,这个是你和老幺结婚的包。

    一家两块,五个嫂子加爹娘那份,一共十五块。”

    娄晓娥变了脸色,往外推:

    “这钱我要是拿了,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大嫂哈哈笑:

    “快拿上吧,别嫌少就行。”

    娄晓娥拿不住红包,看向张池,见他点头,才不好意思地收下,紧紧攥在手心里。

    众人一起送张父张母上了小汽车,张母和娄晓娥挨着坐后座,娄晓娥挽着张母的胳膊。

    张池上了副驾,朝窗外兄嫂们挥手。

    车走后,老二作势又要借钱,围观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一圈。

    嫂子们急着往里走,拆包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老幺挑这个比副厂长闺女乖”之类。

    老大闷声开了口:

    “行了,都瞎念叨什么?

    要不是为了家里这么多孩子,老幺会找一个资本家的闺女?

    他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寄回家二十五,自己借饥荒。

    他不找这样的,欠的债,这辈子都还不完。”

    老三也闷声道:

    “还没结婚,就专门问人家要了两大箱奶粉回来,就为了你们几个。

    人家凭啥给?还不是看老幺的面子。

    出去都把嘴管死了,就说老幺带回来的都是破衣裳,一件也没卖出去。

    这奶粉是老幺用他自己换回来的,怕你们生了孩子后奶水不够,立不住孩子。”

    老二站住了脚,转过身来,目光在几个弟妹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我丑话说在前头,现在各个村上怀孩子的都多,你们娘家人就有不少。

    但这奶粉,一勺都不能外借。

    真活不下去了,棒子面——你们省下自己那一口,可以借一点,但奶粉不行。

    谁敢出去瞎吹,说老幺从城里弄来了进口奶粉,别怪我这当二伯哥的不给脸。

    池子说了,奶粉我看着。我说到做到。”

    老四走在人群最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

    “是老幺说的,遇到再大的难,家里这十多个孩子,一个也不能少,还都得去上学。

    他说只要孩子们能立起来,我们这一代人多苦都值当,他付出再多也不觉得苦。

    少一个孩子,往后我们也别叫张家六金刚了,叫六窝囊废吧。

    大嫂,你给她们好好说说,统一统一这个思想,出去后,只能哭穷,不能乱说。

    就说老幺啥好处都没沾到,还搭进去五百块钱彩礼,全家都落饥荒呢。”

    大嫂站在院门口,拿粗糙的手背抹了一下眼角,气笑道:

    “这个老幺啊,就会作妖!

    行吧行吧,他读书多,咱们都听他的。

    这大队上的粮,不多了,肯定坚持不到明年夏粮收割。

    所以明年春天起,好多人就要开始饿肚子了。

    咱家是老幺准备得早,专门借了好几百块钱买粮,收野物,那是拼尽全力保咱们一大家。

    这个时候咱家要是人心不齐,明年日子肯定不好过,孩子立不住的事,肯定少不了。”

    她把手放下来,脸上的表情从悲转为了厉色,拿出了大嫂的威仪:

    “我也丑话说在前头,谁要心不齐,自己吃了饭,还想着去救济娘家,就自己回娘家去过吧。

    不是咱家不仁义没良心。

    光大人的话,咱家就是吃观音土,屙不出屎来,也得让出来些救命粮,帮衬亲戚。

    可大人能让,孩子让不得!

    咱家十多个孩子,哪个不是亲骨肉?少了哪一个,我当大嫂的第一个不答应。”

    老大补充道:

    “以后老幺那儿,谁也不准再去了。

    为了这个家,他背了多少饥荒?

    他还想咋帮,把命都给你们吗?”

    说完转身背手离去,步子又沉又重。

    几个嫂子站在院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回到四合院巷子口,张父坚持从小汽车上下来,走回去,说直接开到院门口太扎眼。

    阎埠贵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见到张池一家人,迎上来笑道:

    “池子回来了?

    张老哥张嫂子,您二位也来了?

    您这儿媳妇娶得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