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一声“duang”!(求票)
第二十四章 一声“duang”!(求票) (第3/3页)
“你那串小鞭,还没拆吧?”
棒梗懵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和不明污渍,傻愣愣地看着张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串小鞭还攥着呢,没动过。
他抬起头来,眼里满含期望地看着张池,拼命点起了头。
张池笑了笑,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把声音放得很低:
“那就行了。除了你几个叔,谁都不知道你还有一根开门炮。
只要你也别认,咬死了就一串小鞭,那谁来都没辙。
你回去就跟人说,你是和三个叔一起出去的,准备炸个耗子窝,没想到半道上被崩了一身屎,就跑回来换衣裳了。
谁要问你公厕的事,你就说不知道。记住了吗?”
棒梗如同看亲爹一样,仰头看着张池,小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敬佩。
他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池子叔,我记下了!我就说我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哪儿也没去。”
张池笑眯眯道:
“去吧,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把脸洗干净,衣裳换了,回头池子叔再给你好东西。
记住了——你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真心夸的,要不是这小子勇敢,他就得亲自出手了。
虽然他亲自出手,肯定没这么鲁莽,但效果也未必有这么好。
现在这样刚刚好——易中海糊一脸屎,贾东旭跌粪坑,贾张氏卡坑口,祖孙三代一个没落下。
不过,光这样可不算完。
张池直起身来,往巷子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开始喧闹起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几分,转身推开北屋的门,准备换身衣裳——一会儿,有的是热闹看。
“哎呀!棒梗,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拿鞭炮炸厕所去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今天非揍你不可!”
秦淮茹看到一身屎星子回来的儿子,差点没气死。
棒梗那件早上出门时,还干干净净的灰布褂子,这会儿前襟、袖子、裤腿全是暗黄色的斑点,
头发上也沾着几坨说不清的东西,整个人臭得跟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老鼠一样。
秦淮茹一把拽过棒梗,也顾不上脏了,揪着他的耳朵就大声教训起来。
她虽然惯孩子,可不代表她傻——
刚才棒梗从张池手里接鞭炮的时候,她可是隔着窗户看得清清楚楚。
棒梗这次底气却足得很。
他一边歪着脑袋躲他妈的手,一边大声道:
“不是我!我的炮都还没拆开呢!刚跟池子叔他们走到巷子口,厕所就炸了。
我跟许大茂躲得慢了,淋了一身。
不信你看——”
说着他把手里那串小鞭高高举起来,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屎星子,
“这就是路上淋的,我要是炸厕所的,我自己能站那么近吗?我又不傻。”
秦淮茹将信将疑。
她接过那串小鞭低头看了看,红纸包得整整齐齐,引线编得规规矩矩,连一个炮都没少。
可她刚才在屋里分明听见,张池给了棒梗两样东西——一串小鞭,还有一根粗的“开门炮”。
眼下小鞭还在,那根开门炮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来正要继续追问,余光瞥见三道身影从廊下走过来。
张池走在最前面,身上还算干净,就是肩头落了几点灰,拿手掸掸就看不出来了。
许大茂跟在后面,那张马脸上还残留着一块没擦干净的黄斑,头发上黏糊糊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滑稽。
刘光齐倒是还好,只是裤腿上溅了几点泥水。
张池路过贾家门口时脚步顿了顿,侧过身来,把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秦淮茹一个人听见:
“厕所里有人被炸坏了。
秦姐,这鞭可不是棒梗放的——您跟谁都这么说。
他跟我们一道出的门,半路被溅了一身就跑回来了。
记住了?”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张池,眼神里有感激,有后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嘴唇动了动,然后低下头来对棒梗道:
“棒梗,还不谢谢你池子叔。”
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后怕——要是刚才自己嘴快嚷出去,这会儿可就全完了。
棒梗忙不迭地仰头道:“谢谢池子叔!”
那声音比平时叫他奶奶还亲。
张池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也不嫌脏,道:
“没这事。不过往后可不许再淘气了,再淘气,你池子叔也不护着你了。”
棒梗赶紧应道:“知道了池子叔!”
说完又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污渍。
张池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许大茂撩着褂子上的屎点,一脸晦气,边走边咬牙切齿道:
“姥姥,这事就这样完了?
我这一身可是新换的衣裳,上个月才做的!
还有我这脸——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晦气过。
棒梗那小兔崽子,我非让他赔我衣裳不可。”
张池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地笑道:
“要不是你使坏说柱子是他傻爸,棒梗未必会干出这种事。
你那张嘴,早晚得吃大亏。
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你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傻柱是他爹,他能不跟你急?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吭哧了两声,拿袖子又擦了把脸,倒也没再提找棒梗算账的事。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道:
“哎哟,刚才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不在院里,该不会是……”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乐了起来,马脸上绽开一个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难以置信的笑。
刘光齐在旁边也反应过来,“哈”地惊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往贾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道:
“刚才那好像是贾张氏的叫声……不会真出大事吧?
我听那动静可不小,整个巷子都听见了。
要是真把人炸坏了,咱们——”
张池瞧他那激动模样,怕是巴不得出事。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出不了大事。前儿抽粪车才停那,底下的粪都抽干净了,沼气也不多,顶多就是吓一跳淋一身。
不过也得看运气——他们要是正好蹲在炮口正上方,那就不好说了。”
说完他让许大茂赶紧回后院换衣裳,又嘱咐了声“洗干净了再出来,别把人熏跑了”,自己转身走进了厨房。
傻柱正在砧板前剁葱姜,菜刀落在砧板上叮叮当当,何雨水蹲在灶台前添柴火,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张池走到两人跟前,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傻柱一听就乐了,菜刀悬在半空中,蒜瓣从刀刃上滚了下来,他也不管,瞪大眼睛问道:
“真炸着贾东旭了?那孙贼也在厕所里?
他刚才不是跑得挺快吗,攥着黄草纸就冲出去了,我还以为他去抢坑位了呢。”
他那张憨脸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何雨水更是激动坏了。
现在听说贾家人在厕所里遭了殃,小丫头片子从灶台前跳了起来,攥着小拳头道:
“活该!谁让他们抢咱们的鸡,还打人!”
至于傻柱——他脑子里想的可不是什么鸡不鸡的。
他巴不得贾东旭直接呛死在粪坑里才好,这样秦姐就不用那么辛苦,天天洗床单了。
他嘴上没说出来,可眼睛里那股子期待,简直明晃晃的。
他拿着菜刀在砧板上轻轻剁了两下,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真要是那啥了,秦姐可怎么过啊——”
话没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赶紧低下头,继续剁葱姜。
张池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儿,都懒得说他。
他靠在灶台边,语气认真了几分:
“八九不离十,但你们俩都别吱声。
等会儿贾家人回来,不管谁问,你们都说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记住了——棒梗要是听你说了‘别炸厕所’,才想起往茅坑里扔炮仗的,
就凭贾张氏那张嘴,她能问你要二百块,你信不信?”
傻柱一听到“二百块”三个字,脸上的笑容登时就收了,连忙摆手,低声乐道:
“贾大妈确实贪!她那人,多少她都开得了口!上回抢我一只鸡,还差点让我赔她家玻璃。
放心,我铁定不会说,打死也不说。
雨水,你也把嘴闭严实了。”
何雨水绷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拿袖子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也肯定不会说!池子哥你放心,我嘴可严了。”
张池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行。你们继续做菜,我回屋预备点东西。”
正说着,外面已经闹腾起来了。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前院一路响到中院,紧接着三大爷阎埠贵,那又尖又细的嗓门就在贾家门口炸开了:
“哎呀!秦淮茹,快去看看你婆婆和贾东旭吧,出大事了!在巷子口公厕那边,赶紧去!”
话音未落,阎埠贵已经转身,又蹿到了东厢易中海家,一把推开门,隔着门框就冲里面喊:
“他一大妈,快去看看你们家老易吧!
一脸的——哎哟,不过老易还好,就是身上脏东西多了一些,没别的毛病。
你别急,就是些屎尿,洗洗就没事了。”
他说完也不等一大妈回应,转身跑到中院正中,扯着嗓子对前后院大声喊道:
“老少爷们儿,快都出来去巷子口,帮帮忙啊!
老易和贾东旭、贾张氏在厕所里面出事了,快去帮忙抬人啊!”
傻柱一听一大爷也出事了,脸上的笑,当场就僵住了。
他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搁,围裙也不解,就急着要往外跑。
张池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淡:
“没听三大爷说吗?一大爷没什么事,就是身上脏了点。
你急着赶去干吗?给他擦屎啊?这一大锅菜还做不做了——我哥他们马上就到了。”
傻柱急得直搓手,脸上那点幸灾乐祸全没了,换来的是真真切切的着急:
“可不去能行吗?他是一大爷啊!他对我不薄——”
张池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呵呵一笑:
“一大爷平日里帮衬了那么多人,这会儿怎么着也不会差人手。
你看三大爷、二大爷都去了,六根、王二奎他们也都在。
少你一个不少,再说你这一身油烟味,去了也帮不上忙。”
傻柱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气笑道:
“那你呢?一大爷可借你好几百块钱呢!他出了事,你都不去看一眼?”
张池已经转身往耳房走了,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我给他们备点药,熬上啊,回来后得赶紧服用呢。
你以为掉粪坑是小事?屎尿里全是秽气,沾染了不赶紧用药,能拉三天三夜。
柱子哥,这才叫术业有专攻。
你只管把菜做好,那边有我。”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脑袋,重新拿起菜刀,笑道:
“我算是服了,你这张嘴啊,死的也能叫你说活了。
得,我还是好好做我的菜吧——也算术业有专攻!”
他挥起菜刀,照着草鱼就是一刀,鱼身被剁成了两段。
这番对话秦淮茹在自家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来还想叫傻柱帮忙去看看,可张池这么一说,她也不好再开口了。
她咬咬牙,把小当往怀里抱紧了,一手拉着棒梗,急匆匆地往巷子口赶去。
棒梗的手在她手心里微微发抖,她低头看了一眼儿子那张煞白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