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妇人柔弱的啜泣声
第一卷 第17章 妇人柔弱的啜泣声 (第3/3页)
屋里便传来了妇人的泣声,“元郎,我好想你……”
元承,是沈渊的字。
谢如棠抹着泪,满脑想的是过去和夫君平淡相守的光景。
若元郎没事,她说不定腹中早有了他的孩子,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又何须去寻陌生男人借子。
越是想着,心更如刀割。
裴知珩立在门外,眉眼间冷厉又沉了几分,指尖微紧,盘沿微微硌着掌心。
他本是特意送来吃食,念她惊魂未定,总得垫些东西撑住身子,可听见她句句皆是悼念亡夫。
半晌,裴知珩才抬手轻叩两下木门,打断屋内悲戚的哽咽。
他将饭菜轻轻放在桌案上,脸色不见有异,“先用些饭垫腹,行伍里的伙食粗糙了些,不比府中,我让他们把院子里的土鸡给宰了,给你做了碗鸡汤,将就着吃吧。”
见她进来,谢如棠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不想被他撞见。
回头,就见裴知珩给她端来了一碗鸡汤。
覆在最普通的瓷碗上的,是几根骨节冷白的手指。
过了会,她沙哑着声音。
“我吃不下。”
她一心沉溺在丧夫的哀痛里,怎么可能吃得下。
闻到腥味,她都觉得恶心。
裴知珩垂眸注视她,夜色光线昏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思绪纷乱间,谢如棠余光陡然扫到地上张清辞那具冰冷的尸身。
那张脸死不瞑目,她吓得尖叫了一声,六神无主。
反观裴知珩却已经坐在床沿,他常年执掌刑狱,勘验尸身、处置凶案乃是家常便饭,大掌被他放在膝上。
他还曾为了捉拿一位死囚,和尸体在棺材里共眠过一夜,这又算得了什么,世上最恶心的腐臭味他都闻过,甚至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用膳,有时环境实在恶劣,他只能喝人血充饥。
他对她伸出手。
“过来。”
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