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百家灯擒火

    第六十七章 百家灯擒火 (第2/3页)

双冒火的眼睛。

    "放火的!!"耿建军的大嗓门炸雷一样滚过长街。

    二青一屁股跌坐在自己刚泼的洋油上,火柴掉在脚边——好在洋油泼的是空架子,火没起来。他爬起来要跑,街尾,十几条壮汉已经堵死了去路;街口,陈平领着两个穿警服的,快步赶来——供状副本,半晌前就放在派出所的桌上了。

    灯笼底下,二青被摁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嘶声喊冤:"我就是个搭手的!油是他们送的!让我放火的是——"

    "是谁,"公安给他上了铐子,"所里慢慢说。"

    街对面的暗影里,白志成把这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

    他没露头。他这条右臂,这几天青黑已经过了肘,夜里疼得像有人拿冰锥子往骨缝里钉。季掌柜那句"黑到心口那天,账房的差人来收账",夜夜在他耳朵边上响。

    他看着满街的马灯,看着被押走的二青,忽然觉得这条街陌生得很——他在这条街上蹲了三十年,人头熟得能叫出每家孩子的乳名,可今晚,家家户户攥着灯出来护街,没有一个人,朝他这个方向看一眼。

    他捂着手臂,悄悄退进黑里,第一次觉得这个待了三十年的地方,没有他的位置。

    那一夜,白事街没人再睡。

    十口大缸的水,一缸没动;满街的纸活,一根毛没烧着。孙婆婆把窗台上那排纸人挨个抱下来,挨个拍干净:"好孩子们,立功了,明儿给你们换个新褂子。"

    李志成吊着胳膊,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满街的马灯一盏一盏熄灭,忽然咧开嘴笑了:"百家灯……小炜,上回是守灯,这回,是拿灯拿人啊。"

    "灯本来就是干这个的。"炜杰站在街口,"照亮。照见路,也照见鬼。"

    第二天一早,市晚报的社会版,登出一条不大不小的新闻:

    《深夜泼油欲纵火,百户居民齐擒凶——白事街居民抓获一名纵火嫌疑人,嫌疑人对受雇纵火一事供认不讳》。

    没有提永生国际一个字。

    但全城都看见了"受雇"两个字。

    当天上午,炜杰让郝仁义办了最后一件事——把一只包裹,原路送回给洪经理。

    包裹里三样东西:一只烧了一半的洋油桶盖,一张供状的复印件,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八个字:

    "油收到,火灭了。大典见。"

    永生国际大厦,顶层。

    洪经理捧着包裹,腿肚子转筋,站在那张黑檀木办公桌前,头都不敢抬。

    顾惟深把那张字条看了三遍。

    没有摔杯子,没有骂人。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字条折起来,折成很小很小的方块,搁在桌角那盏铜灯的灯座底下。

    "好。"他说,"好啊。"

    "老板,二青被抓了,会不会咬出我们——"

    "咬?"顾惟深抬起眼皮,"他只知道'洪经理'。洪经理是谁?宝昌拍卖行的业务经理,跟永生国际,有什么关系?"

    洪经理一愣,随即明白了——自己就是那道防火墙。冷汗顺着他的后脊梁,淌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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