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河师兄洗尘宴品酒 东西哥哥同学会论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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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七杀碑》第二卷《七杀碑》

    第三十一章 美河师兄洗尘宴品酒 东西哥哥同学会论茶

    第一百六十九回 美河师兄洗尘宴品酒 东西哥哥同学会论茶(1)

    美河师兄和王鸿盛的交情,我是后来在武馆院子里听他亲口摆的。那天从鸿盛酒楼后门溜出来,一帮人坐在海棠树底下喝茶。甄贤公公端着搪瓷缸子问美河:“你跟那个王老板,咋个认识的?我看他今天对你客气得很。”

    美河师兄把茶缸子往石桌上一搁,咧了咧嘴:“表叔公,您莫提了。这个人,当年差点把我气哭。”

    “哦?”甄贤公公来了兴趣,“咋个回事?”

    “我刚从专科学校毕业那年,才二十出头,被分配到南疆县园林管理所。”美河师兄说,“同班同学分到西都的、分到省城的,写信回来都说自己在大城市搞大项目。就我一个人,背着铺盖卷下了班车,一看,满街黄泥巴路,三轮车一过,尘土飞得比人还高。”

    “你当时咋个想的?”罗洪凑过来问。

    “我当时站在车站门口,心里头凉了半截。心想,这地方能有啥子园林设计?种两棵黄葛树就算园林了?”美河师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可我还是去了。园林管理所在城北一栋旧楼里头,办公室的墙皮掉了一半,露出里头黄泥巴糊的竹篾条。院子倒不小,就是荒得不成样子,蒿草长到人腰深,墙角堆着破花盆,碎瓦片铺了一地。有几棵夹竹桃倒是活得旺,可歪歪扭扭的,像几个站没站相的酒鬼。”

    “你就这样开始了?”师傅问。

    “开始了。刘所长给我安排了张桌子,桌子腿是断的,拿砖头垫着。抽屉一拉,吱嘎一声,里头跑出两只蟑螂。”美河师兄说,“头一个月,所里没给我派正经活。我天天跟着老职工去街上修枝、打药、浇水。背着喷雾器,一背就是一天,肩膀上勒出两道红印子。”

    “那你没想过走?”罗洪问。

    “想过。可我不甘心。”美河师兄说,“我走的时候,系主任拍着我肩膀说‘美河,你专业能力强,到了基层好好干’。我要是灰溜溜地回去了,系主任的脸往哪儿搁?再说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不信邪,越要试试。”

    “后来呢?”

    “没过多久,县招待所的王所长找上门来。”美河师兄说,“王所长就是王鸿盛,那会儿他还没开鸿盛酒楼,管着县招待所。县招待所是南疆县的门面,接待上级领导、外单位来客,都在那儿。可招待所后头有个花园,荒了两年,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水池子里全是绿苔,假山石倒了一半。王鸿盛急得嘴巴起泡,跑到园林管理所要人。”

    “刘所长咋个说?”甄贤公公问。

    “刘所长把我叫来,说:‘小郑,你去。你年轻,有文化,把那个花园整出来。’”美河师兄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这是大展身手的机会。背着一卷图纸,兴冲冲地跑到县招待所。王鸿盛在花园门口等着我,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脸就长了。”

    “他说啥子了?”罗洪把脑袋凑过来。

    “他上下打量我,说:‘就你?你们所里没得老同志了?’”美河师兄学着王鸿盛的样子,把下巴一抬,眼睛一眯,学得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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