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兵宝刀未老 日本新娘记忆犹新(6)

    中国老兵宝刀未老 日本新娘记忆犹新(6) (第2/3页)

竹杖攥在手里。竹杖上那两圈铜丝凉丝丝的,贴着手心,像两条冬眠的小蛇。我忽然想起陈老道编草鞋的手,想起他说“铜片在,庙在”时的眼神。这竹杖从土地庙出来,跟着我们走了这么远,今天晚上差点被人动了手脚。

    美河师兄领路,从包间出来往左拐,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挂着一幅山水画,他伸手把画框往旁边一推,露出一扇不起眼的侧门。侧门外是一条窄巷子,巷子里堆着酒楼的空酒坛和旧桌椅,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酒糟味,混着夜来香的甜气。

    罗真走在最前面,步子极轻,前脚掌先着地,后脚跟再落下,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我们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穿过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墙头上爬着金银花,香气浓得有些呛鼻子。巷子尽头连着一条小街,小街对面就是武馆的后门。美河师兄掏出钥匙开了后门,铁门轴转得很涩,发出吱呀一声。他侧着身子挤进去,我们鱼贯而入。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我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那辆深色轿车正缓缓驶离街对面,往东边去了。车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印子,越拉越细,最后消失在街角。

    “走了。”我低声说。

    甄贤公公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月亮挂在东边,又圆又亮,把院子里的石桌石凳都镀上了一层冷白的光。他站了好一阵,才转过身来,对着众人说。

    “今晚的事,记住两条。第一,川岛莓子不是普通的新娘子。她练剑道,受过训,带着任务来的。第二,她背后有一个家族,一个布局了几百年的家族。我们要找的东西,他们也在找。我们手里的竹杖,他们也想拿。”

    他顿了顿,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从今天起,竹杖不能离身。金娃子,竹杖交给你师傅保管。你师傅武功最高,放他那里最安全。”

    师傅点了点头,从我手里接过竹杖。他接过竹杖的时候,手指在竹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是他多年的习惯。可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眉头一皱。

    “表叔,这竹杖上的铜丝——有一圈松了。”

    众人凑过去看。师傅把竹杖举到门灯下,手指点着下面那圈铜丝的末端。果然,铜丝的末端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头,像一根被拨歪了的琴弦。要不是师傅摸得细,根本看不出来。

    甄贤公公把铜丝凑到灯下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竹杖翻了个面,又看了看上面那圈铜丝。

    “今天有人动过这竹杖。铜丝被挑开过,又缠回去了。手法很轻,可还是留了痕迹。”

    “谁动过?”罗洪急了,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竹杖一直放在车上。车停在酒楼门口,谁动得了?”

    “川岛莓子的人。”甄贤公公把竹杖递还给师傅,“她今晚的目标之一,就是竹杖。她在酒楼门口的时候,有人在停车场动了我们的车。铜丝被挑开,说明他们在检查竹杖上的暗号。挑开的地方不多——他们只看了第一圈。第一圈的铜丝圈数是十四圈。他们看懂了十四,没来得及看第二圈。”

    “十四是什么意思?”东西哥立刻接话。他手里的铅笔已经掏出来了,草稿纸在膝盖上铺平,随时准备算。

    “十四,就是十四。他们只知道第一圈是十四,不知道第二圈是四十九。十四加四十九,等于六十三。六十三,就是水火既济的卦序。少了四十九,他们算不出六十三。算不出六十三,就打不开暗门的第二层锁。”

    甄贤公公把拐杖靠在墙边,走到桌边坐下来。他的脸色不大好,眼窝在灯下显得格外深。可他的声音还是稳的,像一块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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