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最后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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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张皇后最后的一封信

    他的银杯终于修好了。

    不是黄月英修的,也不是蒲元。是张皇后。她用一根细细的银丝穿过杯身凹痕两侧的孔——不是孔,是她用针钻出来的两个小眼——把银丝绷紧,像缝合伤口一样把凹痕“缝“了起来。银丝在杯身上形成了一道弯曲的纹路,像一条小河。刘蝉端着杯子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皇后,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后宫医院学的。黄夫人教妾身缝合伤口的手法。妾身想——杯子的凹痕和伤口差不多,都是破了,需要缝起来。“

    刘蝉端着杯子,手指在那个银丝上轻轻摩挲。不是因为杯子修好了而高兴——是因为张皇后用“缝合伤口“的方式来修杯子。她把杯子当成了一个需要被治愈的东西。

    但杯子的事不是今天的重点。

    重点是太监送进来的一封信。

    不是军报。不是奏折。不是情报。是一封没有信封、只用一根红绳系着的信。红绳上打了两个结——张皇后的信从来只打一个结。两个结意味着——这是一封很长的信。

    刘禅放下银杯,解开红绳。

    信纸是蜀锦总坊特制的厚纸,但比平时用的更柔软——是周氏专门为张皇后调的纸浆比例,加了蚕丝,摸起来像绸缎一样。信上的字是张皇后的手笔——娟秀但不柔弱,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把字刻进纸里。

    刘禅慢慢读下去。

    【陛下亲启:】

    【妾身提笔写这封信的时候,是亥时三刻。后宫的灯大多熄了,只有妾身案几上的这一盏还亮着。窗外有蝉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数时间。】

    【妾身不知道这封信陛下什么时候会读到。也许是在白天批奏折的间隙,也许是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但妾身希望陛下读到的时候,身边有一杯温热的水。陛下总是忘记喝水,杯子放在案几上半天不喝一口。】

    【妾身想跟陛下说说心里话。不是奏折里的那些话——不是“某处需要批复““某人需要任免“。是妾身自己的话。】

    【妾身还记得入宫的第一天。那时候妾身很害怕。不是怕陛下——是怕自己做不到。父亲把妾身送进宫的时候说“你要做一个好皇后“。但“好皇后“是什么?妾身不知道。妾身只知道要早起、要行礼、要穿规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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