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一:猩猩血(中)

    章七一:猩猩血(中) (第1/3页)

    林秋白,秋白……她在心里默念两遍,想起“秋白遥遥空,日满门前路”的诗句,倒真是个清逸雅致的名字。

    依她揣测,梦境末尾那悬在梁间、缠满蛛丝的巨茧里,裹着的应当就是这位林先生。

    海棠花逃不过被吸尽灵智的劫,他林秋白想来也难善了,还有那只化作庞物的蝶妖……可如今海棠好端端插在瓶里,林秋白也安然在堂下说书,偏生那蝶儿反倒踪迹全无了。

    正思量着,她眼珠一转,忽然笑了,指尖轻点花瓣,道:“梦里后头的事,你倒是说与我听听?”

    寂寂无声,无人应答。

    她也不恼,指尖捻着一片花瓣边沿,慢悠悠道:“你既不肯说话,我便当你是凡花了。隆冬时节花开得这般艳,色如猩血,纵然比不得凤仙花,想来染指甲也该是好的。”

    指尖微一用力,眼看便要捻下瓣儿来,临了却又顿住,只以指腹轻轻揉弄,瞧着声势唬人,力道却轻得很。

    她暗忖梦里这花儿娇气又怯懦,索性吓它一吓,若灵智尚存,说不定便开口求饶了;若真个散得干净,也不过叹一声可惜罢了。花木开灵智,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大造化,一旦湮灭,再想重聚,族中藏书阁虽广也从未见记载,想来难如登天。

    正沉吟间,身后门扇忽的“笃笃”作响,她吃了一惊,指尖一颤,竟生生扯下一片瓣儿来。恍惚里,耳畔似掠过一声细弱的呜咽,转瞬便被敲门声掩了过去。

    大堂之中,林秋白正摇着折扇款款说书,身形猛地一僵,面上笑意霎时散得干净。

    他勉力牵了牵唇角,对众人拱手致歉:“诸位见谅,在下身子忽然有些不适,今日这书便说到此处。茶水钱俱算在林某账上,权作赔罪。”

    众人正听得入神,闻言虽觉扫兴,却也无有怨言。

    青安镇傍水而立,良田无多,早年商路兴盛时,家家都攒了些积蓄;耐不住寂寞的年轻人早出外闯荡去了,剩下的都是相处数十年的老街坊,向来守望相助,不重阿堵物。

    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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