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济宁听雨探朝局

    第八十九章 济宁听雨探朝局 (第2/3页)

地倒了两杯热茶,一杯递给张懋修,一杯塞到张简修手里,语气沉得很:“张兄,简修,这就是在淮阴钓台上我说的那个‘忍’字。”

    张懋修接过茶盏,手微微顿了一下。

    “你们想想,今天要是冲过去打了他,会怎样?”

    陈瑾盯着两人,目光又利又稳,“林渊是朝廷命官,就算被贬了也是清流的人。你在众目睽睽的客栈里把他打了,明天弹劾首辅大人纵容子弟跋扈、殴打朝廷命官的折子就会跟雪片一样飞进通政司衙门。

    “这不是替你爹出气,是亲手往他身上捅刀子,还给那些在暗处等着的人递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张简修倒吸了一口凉气,额上渗出一层冷汗,后退了半步,不吭声了。

    张懋修把茶盏搁下,郑重地向陈瑾长揖到底,说陈兄深谋远虑,要不是你及时按住,我兄弟俩今天就闯下大祸了,懋修受教。

    陈瑾把两人扶起来,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推说有些乏了,便独自回了自己的舱室。

    窗外暴雨还在可劲儿往下砸,江面翻涌得像一头困兽。

    陈瑾站在窗前,心里翻腾得比外头的浪还要猛。

    林渊的话当然偏激,带着私怨,可正因为如此才最真实。

    张居正的改革确实富国强兵,可手段太刚太猛,把那些士大夫心底的怨毒全逼了出来,就像地底的岩浆,表面看不出来,底下烧得滚烫。

    可他知道,真正能烧死张居正的那把火,不在清流,不在地方士绅。

    他望着北边沉沉的夜空,心里很清楚……那些人充其量是一堆干柴,能点燃这把柴的,只有龙椅上那个一天天长大的少年天子。

    权力这东西容不得别人碰,皇权跟相权一旦撞到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京城这潭水,比他来之前想的还要深得多。

    张居正这艘大船火力再猛,船底也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了。

    他陈瑾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它沉。

    ……

    ……

    大雨在次日清晨停了。

    运河水势平稳下来,官船重新起锚。

    接下来的路出奇的顺,过临清,穿德州,入沧州,又行了十几天,五月末的时候终于到了京杭大运河的北端尽头……通州码头。

    陈瑾走出船舱,眼前的景象让他结结实实地吸了一口气。

    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漕船,桅杆一根挨一根,把天都遮了大半。

    码头上江南的粮米、蜀中的丝绸、景德镇的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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