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草堂春雨

    第六十九章 草堂春雨 (第1/3页)

    二月的锦城,春寒还硬硬的,乍暖还寒的劲儿一点不含糊。

    浣花溪的水流还带着冬日没褪尽的凛冽,凉得有些扎手,在青石和枯了的芦苇间潺潺地淌。杜甫草堂外头几株早樱已经悄悄冒了米粒大的花苞,在细得像筛下来的雨丝里微微颤着。

    正月过完,陈瑾在草堂旁边赁了一处小院,茅草顶,几丛修竹围着,图个清静。

    城里那些应酬拜访的由头越来越多,他懒得应付,索性躲到这儿来做考前的最后冲刺。

    院子不大,风一吹竹叶就沙沙地响,反倒衬得四周更静了。

    书房里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陈瑾披了件天青鹤氅坐在紫檀案前,案头博山炉里点着一炷沉水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散在半空里若有若无的。

    手里一管紫毫在澄心堂纸上稳稳地走,默着《尚书》的经义,端正圆润的馆阁体一笔一笔往外淌。

    “少爷,沈小姐来了。”

    陈福的声音压低了从门外传进来,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陈瑾笔尖顿了一下,最后一捺收得稳稳当当。

    他搁下笔望向门口,眼里不自觉地浮上点笑意:“快请。”

    门帘被轻轻挑开,一股子夹着春雨和淡淡梅香的凉气涌了进来。

    沈清漪扶着丫鬟的手迈过门槛,今天穿了件月白底子折枝梅花的对襟袄,底下系一条葱绿马面裙,外头罩了件大红的羽缎披风。

    风帽已经摘了,乌黑的头发挽成随云髻,斜斜簪了支莹润的碧玉簪,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白里透红。

    “下着雨怎么还跑出城来?”

    陈瑾迎上去,顺手接过她解下来的披风递给穆莺儿。

    沈清漪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跟春水刚化开似的:“在府里闷得慌。爹爹今儿又去了王府议事,我便想着来看看你。

    “草堂这一带是清静,可临水,湿气重。我怕你扛不住这春寒。”

    说着从丫鬟手里接过个精巧的黄铜手炉,鎏金的,上头錾着岁寒三友的纹样,轻轻塞进陈瑾手里。

    手炉的温度刚好,隔着一层织锦套子源源地散着热气。

    里头烧的是银丝炭,没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