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人一场,他们偏进来了三个

    第172章 一人一场,他们偏进来了三个 (第3/3页)

迟败,双契裂。三名追手的命血已经碰过她的链纹,只要三败同时成立,钩便能越过牵心盘裂口,直接剜出魔心。

    南宫照夜身子向前一折,血从唇边淌到灯壁。

    秦长青左脚向前挪了半寸。

    她没有回头,短矛已经被她一把抓起。

    “别进。”

    秦长青停下。

    南宫照夜将短矛银齿重新扣住第一道链纹。这回扣的不是链尾,是贴着皮肉露出的钩颈。

    段无赦要往里收。

    她便顺着这股力,把身体往外送。

    短矛横卡在采石道两壁之间,矛杆弯成弓形。第一枚魔心钩被内外两股力扯直,倒刺从骨缝里一寸寸翻出来。

    右肋皮肉跟着裂开。

    南宫照夜咬住血灯提梁,没有喊。她抓住长链的右手往后一拽,把拖链者拖到短矛前;对方想松手,同生契却还缠着手腕。

    “你说一起死。”她道。

    拖链者瞳孔骤缩:“那是他——”

    骨钩带着一串血从南宫照夜肋下拔出。

    她手腕翻转,短矛向前弹直。那枚仍连着段无赦催力的魔心钩穿过拖链者心口,又从后背透出,钉进双钩者胸前的同生契。

    两块追名牌同时碎了。

    长链落地。

    道外两匹魔马同时嘶鸣。鞍下两只分赏袋分别装着三枚、七枚魔池铜珠,赏早已分好。

    两只袋口随着同生契断裂自行绷开,十枚铜珠滚了一地。段无赦挥袖去收,铜珠刚碰到裂开的牵心盘,便被违契黑火烧成十团黏灰。

    裴阴往旁边让了一步,没替他捡。

    双钩者踉跄两步,低头看见契上两道分赏线一起烧断。他想拔钩,南宫照夜已经提着血灯走到面前。

    “你们有两次回头的机会。”

    双钩者嘴唇动了动。

    灯梁落下。

    他倒在同伴旁边。

    共猎契上三格名字一齐焦黑。商迟的半池魔水、双契两人的三七分赏都没有回到段无赦名下,反沿断契烧进牵心盘。裂盘本就少了一角,这回连中间的收心槽也崩开,三枚黑齿弹进泥里。

    第一枚魔心钩还钉在尸身上。

    南宫照夜没有去捡。

    她右肋多了一个血洞,呼吸时再没有横钩刮骨,血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剩余两枚骨钩同时向内缩了半寸,像是在替失去的那一枚补位。

    她扶住石壁,等眼前的黑影散去。

    “还剩八个。”她说。

    道外没有人再笑。

    裴阴把押灯银索重新扣回腰间。三人死后,胜验灯仍没有损坏,她要的东西还在;至于段无赦损失多少追手,与她无关。

    闻九枝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只在共猎契烧到第三格时,抬手收走了一缕灰。圣池需要的是南宫照夜违斗的证据,若没有,她就得等别人先把规矩踩坏。

    段无赦低头看着裂开的牵心盘。

    他带来的八名追手已经死了三个。剩下五人握着兵器,没人再肯跨过路牌。

    最靠左的追手低头扯掉胸前赏纹:“副使,我只接了追灯令,没接赌命契。”

    旁边一人也松了刀:“商迟是死囚,我们不是。”

    “回执刑堂,我愿领退战鞭。”

    段无赦看着他们,忽然问:“谁准你们回去?”

    五人身后的魔马不安地刨着地。追名牌已经在归名关外落过真名,他们若现在退,最多丢赏、受刑;再进采石道,地上三具尸体就是结果。

    第四个人真的往后退了一步。

    段无赦这才抬手。

    “一群废物。”

    段无赦抬手,从盘底抽出五根没有刻字的黑签。

    五名追手同时后退。

    “副使,我们的名已经落了共猎契。”

    “所以借我用。”

    他五指一合,黑签穿进五人的追名牌。牌上姓名被整块剜下,连同各自半成赏纹,一起钉入段无赦脚下的影子。

    五个人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眼底却浮出与段无赦相同的暗红。有人想松刀,手指已经不听自己的。

    裴阴皱眉:“归一名符?执刑堂拿追手炼影,你也不怕回去受审。”

    “带回灯,谁审我?”

    段无赦将裂盘丢给裴阴,自己翻身下马。

    五名无名追手跟在他身后,同时迈出一步。

    六双靴子踩过路牌。

    经页上的“问罪先署名”没有亮。

    采石道里只进了一个名字。

    段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