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万魔镇狱,第一条先管自己

    第171章 万魔镇狱,第一条先管自己 (第3/3页)

”她改了口,“验清之前,由胜者自持。我若被验作败者,该还灯,便还灯;若有人改钟、改册、先缚圣女印——”

    她把紫丝在指间绕紧一圈。

    “他们连本带命还我。”

    经页终于亮了。

    黑金光顺着“南宫照夜”四字压进紫丝,暗紫色的师承同担印猛地翻了个面。背面没有三堂共印,只有执刑堂一道副印,旁边留着两个空槽。

    段无赦没等另外两堂落印,便抢先用副印拖秦长青入账,好独占追灯之功。

    “裴阴!”骨哨里响起段无赦的怒吼,“你的押灯印为什么没落?”

    另一人冷声回道:“你换盘时没问我。”

    “闻九枝呢?”

    没人回答。

    师承同担印上的两个空槽开始往外漏紫烟。南宫照夜反手一扯,那根爬向秦长青的细丝从中断开,暗紫副印连着段无赦半枚掌纹一起被经页扯了出来。

    她将副印压进胜验灯。

    灯里多了一笔:执刑堂副使段无赦,未得三堂共印,擅转旧链,欲牵新师。

    远处又是一声爆响。

    牵心盘的担链槽裂了。

    段无赦还能带人追,还能近身催动三枚骨钩,却再也不能拿“师承同担”把南宫照夜的旧伤挂到秦长青身上。

    南宫照夜松开血淋淋的手,低声道:“我的旧债,不随师承。”

    她把这句话写在经页边沿。

    黑金字没有收走,也没有替她改得更像经文,只将原样留了下来。

    不是钩脱了。

    三枚钩仍扣在骨缝,最深那枚甚至又磨出一圈血。断掉的是对面那只牵心盘——他们再想隔着几十里动钩,三个人的名字、位置和所用魔力都会先照进胜验灯。

    亭外的残翅纸鹤忽然转了个方向,鹤喙对准东北。

    四角血灯里也浮出三点红火。

    三处分别在四十八里、五十一里、四十五里,最后一处走得最快。

    骨哨被人从那头一把攥碎。碎裂前,段无赦只来得及留下一句:“你以为写出名字,就能活着回落星岭?”

    声音断了。

    石亭里只剩经页摩擦膝盖的沙沙声。

    南宫照夜坐回石凳,把三张烧穿的死签影从链纹上一张张扯下。签是魔气凝成的,落地便化成灰,灰里各留下一点牵心盘的黑木屑。

    她拈起一片,放进胜验灯。

    “第一课,算会了么?”

    秦长青看了一眼她仍在流血的左肩:“会一半。”

    “另一半?”

    “没把自己疼死。”

    “这算夸人?”

    “算要求。”

    南宫照夜把经页折起。折到第二下,后面的灰纸怎么也弯不动,黑金字也只停在第一狱。七成被封帝锁吞下去,她能读、能用的,仅够把自己和三名牵链者写进同一页。

    她抬头看向秦长青鬓边。

    那一小绺白发还搭在衣领上。

    “这也是要求?”她问。

    秦长青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左手把白发拨回耳后:“旧伤。”

    “我拜师前没有。”

    “你那时忙着流血。”

    “我流血也看得见。”

    秦长青不说话了。

    南宫照夜摸出袖中药账,把背面三条规矩下面又添了一笔。

    入门经页,一绺白发。

    债主那一栏,她没写自己,写的是秦长青。

    “这笔怎么算?”

    “先欠着。”

    “我不爱欠不明账。”

    “那就少用几次命还账。”

    她笔尖停了一下。

    随后把那张纸收回袖中,没有再问。

    东北方向传来第二声骨哨。

    这次不再藏在链钩里,声音从山路正面压来。残翅纸鹤的翅尖连续抖了八下,胜验灯中除了段无赦三人的红火,后面又亮起八点更小的暗光。

    十一名追兵。

    最近的四十二里。

    秦长青看向北边医驿的路牌:“还走北边?”

    “医驿里有病人。”南宫照夜提起血灯,“我的账,别往他们门前带。”

    她走到亭外,将歪向西北的旧路牌拔出来,转了半圈,尖端对准南侧一条废弃采石道。那条路窄,左右都是削直的黑岩,只容一人一骑通过。

    段无赦他们想要胜验灯,也想要她的魔心。人一多,谁先出手、谁拿证、谁分圣池赏额,反倒说不清。

    南宫照夜用牵心盘碎屑在路牌背面写下一行字。

    一人入道,一人算账。越线者,共败。

    她把路牌重新钉进泥里。

    四十二里外,第一匹魔马踏碎了报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