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6章 旧籍递刀,问剑先问谁改名

    第一卷 第116章 旧籍递刀,问剑先问谁改名 (第2/3页)

    姜璃把小禾药碗往她手里压稳。

    “内务不清?”

    她看着那四个新补的字。

    “刮掉外门,补成罪籍。再赶在问剑前送给你。”

    “这叫内务?”

    许衡没有看她。

    他只看叶凌霄。

    “叶少宗,名籍虽脏,旧罪未明。洛清寒能否应问,仍该先验。”

    叶凌霄把旧档合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旧档放到地上。

    小剑匣上一枚白玉扣弹起。

    铮。

    剑针落下。

    没有刺穿“洛清寒”三个字。

    而是刺进“洛家罪籍”的新墨旁边。

    新墨被剑气一逼,像被水冲散的黑灰,慢慢渗开。

    黑灰里浮出一缕黑红蜡纹。

    药王谷的蜡。

    许衡眼皮跳了一下。

    叶凌霄看向他。

    “你说青云宗送来。”

    许衡声音发冷。

    “灵鹤确从青云方向来。”

    叶凌霄道:“青云有人递刀。”

    他指着那缕黑红蜡纹。

    “药王谷有人磨刃。”

    围观修士的声音一下炸开,又很快压下去。

    柳元白死死盯着那缕蜡纹。

    他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不是因为青云无辜。

    而是因为青云连暗递出去的刀,都被别人又抹了一层毒。

    许衡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叶少宗要替她说话?”

    叶凌霄收回剑针。

    “我替我的问剑说话。”

    他抬眼看向洛清寒。

    “旧籍改名,不入今日问剑。”

    他顿了顿。

    “但它问出一个问题。”

    洛清寒道:“什么问题?”

    叶凌霄说:“你的名字,已经被人刮过一次。”

    他指向她左臂前的旧鞘。

    “你的剑名,也空着。”

    “若今日我以万剑宗正宗剑名压你,你拿什么证明,那不是别人又替你写一次?”

    洛清寒看着他。

    叶凌霄的声音比许衡干净。

    也比许衡更硬。

    “洛清寒。”

    “第一问。”

    “无骨无剑名,你凭什么立剑?”

    小剑匣打开了一寸。

    一线白光从匣中落下。

    白光没有斩向木栏。

    没有斩向药碗。

    也没有斩向病人。

    它只落在洛清寒脚前三寸。

    地上的潮土被切出一条极直的线。

    线里没有杀意。

    只有规矩。

    规矩比杀意更冷。

    洛清寒左臂一沉。

    旧鞘里,那一缕没散尽的回音被压住了。

    像有一只手,按在空鞘喉口。

    姜璃往前半步。

    秦长青没有动。

    洛清寒也没有退。

    她用左手把旧鞘竖起。

    鞘口朝下。

    抵住那条白线。

    白线震了一下。

    旧鞘没有响。

    场外有人忍不住低声道:“空了?”

    叶凌霄神色不变。

    “空鞘借回声,终究不是剑。”

    洛清寒低头看着旧鞘。

    她没有立刻答。

    她听见右手药布下,伤口在跳。

    也听见身体里被挖走剑骨后留下的空处,在被那条白线一点点照亮。

    那不是光。

    是缺口。

    万剑宗的问剑很干净。

    干净到不许她躲进仇恨。

    也不许她躲进“被害者”这三个字。

    它只问一件事。

    你现在还剩什么?

    洛清寒慢慢抬眼。

    “我的名字被刮过。”

    她说。

    “所以我知道,纸上写的不是我。”

    旧鞘仍然安静。

    她继续道:“我的剑骨被挖过。”

    “所以我知道,骨里藏的也不是剑。”

    叶凌霄眼中有了一点变化。

    洛清寒左手压住旧鞘。

    “你问我凭什么立剑。”

    “凭他们刮不掉的东西。”

    最后一个字落下。

    旧鞘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昨夜那种空空回音。

    这一声很短。

    很闷。

    像废矿深处有一块旧铁,被人隔着厚土敲了一下。

    咚。

    白线停住。

    叶凌霄小剑匣里,那一寸白光也停了一瞬。

    他垂眸看向地面。

    洛清寒脚前三寸,那条极直白线旁,多了一道浅痕。

    浅痕歪歪斜斜。

    不正。

    不漂亮。

    甚至不像剑痕。

    可它没有被白线吞掉。

    叶凌霄道:“这不是剑式。”

    洛清寒道:“我现在没有剑式。”

    “这也不是剑名。”

    “我现在也没有剑名。”

    她看着他。

    “但它没让。”

    旧鞘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鞘口没有对准白线。

    而是对准地上的旧档。

    “洛家罪籍”四个新补字旁,那缕黑红蜡纹忽然被震开半寸。

    纸背底下,除了“青云外门”,又浮出一个更小的旧字。

    录。

    外门录的录。

    不是罪籍。

    柳元白猛地闭了闭眼。

    秦长青看了他一眼。

    “记。”

    柳元白喉咙发涩。

    他身侧的录案弟子从袖中取出笔,手抖了一下,还是写了下去。

    “青云旧籍被刮。”

    “未盖掌门印。”

    “问剑前夜入药王谷驿棚。”

    “新补罪籍字旁,见药王谷蜡纹。”

    每写一行,他按着纸角的手就紧一分。

    许衡冷笑。

    “柳大人现在倒肯记了。”

    柳元白没有回嘴。

    他把最后一笔写完。

    笔尖压破了纸。

    叶凌霄看向洛清寒。

    “第一问,你接住半问。”

    “半问?”

    洛清寒左手指节已经发白。

    叶凌霄道:“你证明你没让。”

    他手指按在小剑匣上。

    “还没证明你能往前。”

    小剑匣又开一寸。

    第二线白光落下。

    这一次,不在她脚前三寸。

    而在她旧鞘前。

    白光如一柄无形短剑,压住鞘口。

    “第二问。”

    叶凌霄的声音传过木栏。

    “剑若不为正宗所录,是否便只能守门、守炉、守病人,永远不得入剑道正途?”

    这一问,比第一问更狠。

    它没有骂洛清寒野剑。

    却把她昨日守住的一切,都放进了一个笼子里。

    守门。

    守炉。

    守病人。

    若只是守这些,她还是不是剑修?

    姜璃把药碗扣回木盘。

    阿南捧着药碗的手紧了紧。

    小禾小声道:“守病人不好吗?”

    没人回答。

    洛清寒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感觉左臂越来越沉。

    旧鞘像被白光压进骨头里。

    右手药布下的伤口开始渗血。

    不是她用了右手。

    是她全身的旧伤都在被这一问牵动。

    姜璃看见药布边缘染红,眼神骤冷。

    “洛清寒。”

    洛清寒道:“没动。”

    姜璃咬牙。

    “最好是。”

    秦长青开口。

    “守得住,才有路。”

    只有这一句。

    洛清寒听见了。

    她也听见旧鞘里,那道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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