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第一笔交易,不要灵石要情报
第一卷 第60章 第一笔交易,不要灵石要情报 (第3/3页)
便继续压风。秦长青站起身。他走到炉边,只看了一眼。
“先救人。”
姜璃咬了一下牙。她原本想先把中间那丝黑红逼出来。逼出来,证更干净。
但阿南撑不住太久。她把铜针一偏。不逼证。
先稳脉。淡青那层被她分出三滴。第一滴入阿南缺口碗。
第二滴入小瓷瓶。第三滴落在洛清寒旧药布边。姜璃看向洛清寒。
“你的不是治手。”
洛清寒道:“我知道。”
“只看火路。”
“嗯。”
阿南端起碗。这次药一入口,他整张脸都皱起来。
“苦。”
姜璃道:“咽。”阿南咽下去。喉咙里那道细咳声,被压下去一半。
咳声压下去了。只是没有再往上刮。小禾握住他的手。
半刻。一刻。两刻。
阿南没有咳。姜璃没有笑。她盯着他的腕脉。
腕脉还弱。但里面那道红火线,没有再追着喉咙走。她把第二滴封进小瓷瓶。
瓶身写。第二碗。稳脉一刻半。
第三滴落在洛清寒药布边。药布里的那丝青线动了一下。没有长。
只是把青灰线往骨里压了一分。姜璃看了看。
“还能推第三块半寸。”
洛清寒抬头。
“半寸?”
姜璃道:“多半寸我把你手绑起来。”洛清寒点头。她把剑鞘推过第二块矿石。
半寸。停。洞深处残片响了两声。
她没看。右手疼。她停。
药布里的青线没有乱。秦长青看着她。
“记住半寸。”
洛清寒道:“嗯。”姜璃把剩下的药液收回炉边。那丝黑红仍夹在中间。
她没急着逼。她把铜针放下,忽然扶了一下炉沿。小禾惊了一下。
“姜姑娘?”
姜璃抬手。
“别碰。”
她左肩旧伤处冒出的黑烟没有散。反而被小黑炉吸回一线。炉底的火忽然亮了。
算不上大亮。针尖火稳成了豆粒火。姜璃怔住。
她丹脉里那道封死的冷线,松开了一丝。很细。像一根扎在脉里的旧针,被人往外拔了半分。
疼。但通。小黑炉边缘浮起一圈淡青。
她掌心的生死丹火也跟着亮了一息。苏掌柜手里的笔停住。天机阁小厮屏住呼吸。
姜璃抬头看秦长青。
“这是……”
秦长青道:“筑基。”姜璃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灵光冲天。
丹香半点没有。炉底豆粒火稳稳烧着。阿南半靠在小禾怀里,没有咳。
洛清寒的剑鞘停在第二块矿石后半寸。地上三只证物小碟还摆着。姜璃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因为炼出丹才突破。是因为这一炉没有先保自己。她把药火从保命,真正用成了救人。
丹脉封禁便松了一线。系统面板在秦长青眼前闪了一下。
【姜璃:丹道根基重续一线。】
【境界:筑基初成。】
【返还:生死丹火感悟。】
字很短。光也很淡。返还光落下时,先落进姜璃掌心。
再落进小黑炉。最后才有一缕极细的青光,沿着师徒因果回到秦长青身上。那缕青光刚触到他指节。
灰色锁链忽然从虚空里一闪。咔。
像旧玉裂开。返还光少了一截。秦长青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袖中指节淡灰更深。鬓角有一根黑发,在风里慢慢褪成白色。只有一根。
很细。但洛清寒看见了。她左手还按着剑鞘。
剑鞘停住。姜璃也看见了。她刚突破,眼睛比平时更亮。
所以那根白发,藏不住。秦长青把手拢进袖中。
“收炉。”
姜璃没问。她只是低头,把“第二碗,稳脉一刻半”旁边添了一行。师尊白发一。
写完,她又把那行往边角挪了挪。不像药方。像账。
洛清寒也没问。她把剑鞘收回膝前。半寸不多推。
小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看见阿南睡着了。睡得很浅。
但没咳。她低头把缺口碗放到他手边。天机阁小厮回过神。
他低声道:“姜姑娘,筑基了?”姜璃把小黑炉火压回豆粒大小。
“关你什么事。”
小厮立刻闭嘴。苏掌柜却已经写下。姜璃,第二碗药后,筑基初成。
她写完,又看秦长青。秦长青道:“别写多。”苏掌柜笔尖顿了顿。
他把后面想写的“师尊白发”咽回去。只在账册边角,极小地添了一个点。一点白。
夜色压下来时,天机阁小厮背着书箱离开。药贩也走了。他走前看了一眼阿南。
阿南睡着。缺口碗没离手。药贩把自己的旧青云杂役牌留在了苏掌柜账册旁。
“这个不用还。”
苏掌柜问:“真不要了?”药贩摇头。
“挂着它,药市查我。”
“不挂它,青云也查我。”
他笑得有点苦。
“那就少挂一样。”
苏掌柜把牌收下。
“记名吗?”
药贩想了想。
“先不记。”
苏掌柜道:“那就记牌。”药贩点头,转身下坡。洞里只剩炉火。
洛清寒继续推鞘。只到第二块后半寸。半寸。
停。姜璃收药。把第二碗剩余药液封好。
把三证重新盖住。把旧矿脉图压在废方下方。秦长青坐回洞口。
夜风吹过他鬓角。那根白发没有被吹回黑色。他看着远处的山影。
没有解释。同一夜。东荒以北,太玄圣地外务殿。
周玄真送回的玉简,被放进一只银匣。银匣里已有两枚旧玉简。一枚写青云剑碑。
一枚写黑石矿脉。新玉简落下时,匣底响了一声。外务殿值夜弟子抬头。
他以为是银扣没合紧。伸手去按。还没碰到,殿后命牌室里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一块命牌。是三块。最左一块刻着“秦”字残痕。
中间一块无名。最右一块只剩半角,旧血未干。三点微光亮起,又很快熄灭。
值夜弟子的手停在银匣上方。他没有看清。只听见命牌室里传出极轻的一声。
像有人隔着很久的岁月,敲了一下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