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4章 青云求他回去,不配

    第一卷 第54章 青云求他回去,不配 (第3/3页)

议原话。

    青云宗愿意认错。前提是秦长青愿意回到青云宗能解释的位置上。若他不回,青云宗就还要再看看。

    苏掌柜把刚才那行下面又添一笔。

    “认错附条件。”

    笔尖划破纸面一点。苏明月低声道:“这句,我会带回去。”秦长青道:“不用。”

    苏明月抬头。秦长青看着那只青色文匣。

    “打开。”

    苏明月怔住。秦长青道:“不是给我们看的?”苏明月伸手,解开文匣。

    文匣里整齐放着十几份抄告。每份开头都写着青云宗。她取出第一份,展开。

    秦长青没有接。苏掌柜走过去,站在三步外看。她只看了半页,便道:“可以抄。”

    苏明月沉默片刻,把抄告递给她。苏掌柜没有拿原件。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铺在石上。

    姜璃递来一点井灰水。苏掌柜用井灰水润过纸面,压在抄告上。青云宗的印、掌门令的纹、旧案待翻四字,都慢慢透了出来。

    苏明月看着这一幕。她忽然想起很早之前,秦长青在青云山下,也曾让人拓过账册副页。那时她还觉得,把事情闹到坊市,是把宗门体面放在火上烤。

    现在她才知道,原证在青云宗手里时,青云宗可以说暂缓。拓印出了门,暂缓就不再只由青云宗说了算。苏掌柜拓完一份,又拓第二份。

    她拓得很仔细。灵鹤不安地挪了挪爪子。姜璃瞥它。

    “别急。”

    她学着秦长青刚才的语气。

    “青云宗的灵鹤,最懂等人。”

    洛清寒唇角动了一下。很浅。没有笑出声。

    苏明月低头,帮苏掌柜按住纸角。她这个动作很小。却让灵鹤又低鸣一声。

    像提醒。苏明月没有松手。苏掌柜抬头看她。

    苏明月道:“风大。”苏掌柜点头。

    “记。”

    他在拓印旁边写。

    “青云宗求回文书抄告一份。”

    又写。

    “由青云内门苏明月亲手按纸。”

    苏明月指尖一颤。她没有收回手。拓印一共做了三份。

    一份压在账册里。一份给姜璃,用来和药王谷檄文放在一起。还有一份,秦长青让小禾收着。

    小禾愣住。

    “我?”

    秦长青道:“你看过病人怎么睡着,也看过文书怎么写他。”小禾低头看那张拓印。纸上青云宗的印很重。

    她抱着纸,忽然觉得比药布还烫手。病童凑过去看。

    “有我的名字吗?”

    小禾摇头。病童想了想。

    “那你给我写一个。”

    小禾怔住。姜璃从药箱里摸出一截炭笔,递给她。

    “写。”

    小禾蹲下,把拓印翻到背面。她字写得不好。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病童。写完,她又停住。

    “你叫什么?”

    病童抱着碗,茫然了一下。他很久没有被人问过名字。以前药王谷的人叫他三七。

    村里人叫他病娃。追兵叫他疫童。他看向姜璃。

    姜璃没有替他答。秦长青也没有。洞外的风从碎石坡上掠过去。

    过了许久,病童小声道:“我娘以前叫我阿南。”小禾低头,在“病童”后面又写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阿南。

    苏明月看着那两个字。她忽然觉得木箱里的三卷文书都轻了。轻到拿不住任何人。

    青云宗写了很多位置。护宗长老。外门名录。

    外聘药师。待查疫童。可一个小姑娘蹲在碎石地上,用炭笔写下“阿南”两个字,才真的把那孩子从文书里捞了出来。

    秦长青道:“收箱。”苏明月慢慢把文书、药瓶、玉片和药方收好。青色文匣里的抄告少了三份拓印,原件仍在。

    她抱起木箱。没有立刻走。

    “秦长青。”

    秦长青看她。苏明月道:“我今日不是来劝你回去。”秦长青道:“你带了文书。”

    苏明月哑住。她低头看着木箱封条上的“旧案重开”四字。

    “我以为,至少该让你知道他们愿意重开。”

    秦长青道:“知道了。”苏明月等了一会儿。再没有下一句。

    她点头。

    “那我在外面等天黑。”

    姜璃皱眉。

    “等什么?”

    苏明月看向远处山路。

    “宗门给我的传信玉符,日落前会问一次位置。”

    洛清寒看她。苏明月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秦长青道:“那是你的事。”

    苏明月点头。

    “是。”

    她抱着木箱,退到碎石坡下。灵鹤跟过去,低头啄她袖口,像催她上路。苏明月没有上鹤背。

    她在坡下找了一块平石坐下。木箱放在膝前。青云宗的三道印,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洞口,苏掌柜把账册合上。姜璃重新蹲回小黑炉边。洛清寒坐到石边,左手把断剑横在膝上,右手仍垂着。

    小禾抱着那张拓印,陪病童坐在火堆旁。病童看着背面的名字,看了很久。

    “阿南。”

    他念了一遍。姜璃没抬头。

    “喝药。”

    病童把缺口碗递过去。洞深处,残剑片没有响。道场也没有门匾。

    只有洞外一只不敢进来的青云灵鹤,一个抱着木箱坐到天黑的人,和账册上新干的一行字。求回第一份。仍未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