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不会治不可耻,偷功才可耻

    第427章 不会治不可耻,偷功才可耻 (第1/3页)

    赵长河坐在等候室长椅上。

    白大褂被他揉皱,头发也没了平时打理过的整齐。

    一个上午,他接了很多电话。

    有院领导的。

    有同学的。

    有以前一起做项目的。

    也有媒体问他是否方便回应的。

    前几个电话,他还试图解释。

    说当时情况紧急。

    说病人进展迅速。

    说用药前做了知情同意。

    说医学总有风险。

    后来,他干脆不接了。

    因为每一次解释说出口,他自己都能听出虚。

    紧急用药不是他真正不能面对的地方。

    他真正不能面对的是,自己为什么不请外援。

    为什么在沈兆宁病情开始失控时,还想着安和不能成为笑话。

    为什么明知道患者状态不稳,仍旧把最后一张危险的牌打了出去。

    答案其实很简单。

    他赌了。

    拿病人命赌。

    顾主任骂他的那句话,不讲情面,却准确得可怕。

    你在拿病人的命赌。

    赵长河闭上眼,脸皮一阵发麻。

    门口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年轻医生端着纸杯站在那里。

    那医生以前跟过他查房,算半个学生。

    “赵主任,喝点水吧。”

    赵长河看着那杯水。

    一瞬间,竟有点想笑。

    自己风光的时候,想给他敬茶敬酒的人很多。

    现在,只有一个年轻医生,像怕被人看见似的,匆匆给他放下一杯温水。

    杯子落在旁边椅子上。

    水面晃了晃。

    年轻医生低声道。

    “您……保重。”

    说完就走了。

    赵长河拿起纸杯,指尖竟有些抖。

    水是温的。

    可他喝下去,只觉得喉咙里全是苦味。

    ……

    安和医院内部调查推进得很快。

    不是因为医院效率突然变高。

    而是外面的压力太大。

    沈崇礼在医院里的态度很平静。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在走廊里吵闹,也没有把媒体叫来。

    可他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出去。

    老秘书在一旁记录。

    有些电话打给旧部。

    有些打给老同事。

    有些打给仍在相关部门任职的晚辈。

    也有些,只是打给老朋友。

    他说话很简单。

    “我儿子在安和ICU。”

    “我要求查清全部用药流程。”

    “不是医闹,只要事实。”

    “谁签的,谁批的,谁绕过的,都要清楚。”

    沈崇礼声音不高。

    但接电话的人,没有一个敢当成普通老人发牢骚。

    他退下来了。

    可他过去几十年的分量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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